然後,他被吸了出來,重重的摔在那昂貴的地毯上,疼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
殞站在他麵前,將他的頭踩在腳底下,他的勁兒是那麽大,像是要把他的腦袋給踩到地板下麵去似的。

韓冰冰頭疼欲裂,連氣都喘不過來,他胸膛都像要炸開似的,殞獰笑著將他的腦袋在地上踢來踢去,他這麽個大活人,被他變成了一隻足球。

殞實在太強大了,強大到以現在韓冰冰的實力,居然在他麵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。

殞獰笑著,對韓冰冰說:“敢跟我作對,你覺得你配嗎?區區一個隻有一丁點微末道行的小法師,以為可以蚍蜉撼樹?真是不自量力……”

他又重重一腳踩在韓冰冰胸口上,韓冰冰疼暈了過去,他還在不停的踩著,韓冰冰在痛苦中蘇醒過來,殞臉色扭曲,嘴裏喃喃自語著,“你們這幫壞人,爛人,整天想著怎麽弄死我……我看是你死還是我死……”

巨大的疼痛刺激著他,韓冰冰身體裏湧出一股熱流,在他體內循環,各種位置左衝右突,這種感覺讓他更加痛苦。

這種內外交雜的痛苦,幾乎將他榨幹,殞那張恐怖的臉在他麵前不斷的放大,再放大,幾乎要印進他腦子裏去。

殞冷笑著說:“就你這水平,還想救你朋友?真是太自信了吧……”

韓冰冰發現,這個殞比昨天,像是又強大了好幾倍,他腦子裏隻有一個聲音,決不能就這樣死去。

他趁殞抬腳的機會,一個驢打滾,滾到幾米開外,他強忍著身上骨頭碎裂的感覺,掙紮著爬了起來。

他人還沒站穩,殞已經到了他麵前,一股強大的壓迫力,差點讓他再次跪下去,情急之下,他摔手打出五張符。

那符在虛空中快速旋轉,殞很快到了符麵前,韓冰冰手指輕抬,那符編織成了一麵巨大的盾牌,迎像殞揮過來的掌刀。

符盾被擊得破碎,那些符變成了無數碎片,雪花一樣漫天飛舞。

掌刀朝韓冰冰喉嚨切了過來。

韓冰冰很清楚,這一下要是讓他得手,自己隻怕會立刻命喪當場,他閃身躲避,同時破了指血,化出劍指,朝他掌刀迎了上去。

殞似乎沒想到這麽弱的韓冰冰,居然膽敢跟他硬拚,忍不住“咦”了一聲,動作變得更快,就在他的掌刀要砍中他劍指的瞬間,韓冰冰手腕反轉,劍指避開掌刀正鋒,一指點中了殞的手背。

他的劍指瞬間洞穿了殞的手背,鮮血飆了出來,噴的到處都是。

韓冰冰立刻收手,飄出幾米開外,殞變得更加暴怒,朝他狂撲過來,他身後的窗玻璃,突然迸裂,無數玻璃碎片子彈一般朝他射了過來。

韓冰冰就地一個打滾,險險的躲開大片玻璃碎片,可手臂還是被擦傷了,鮮血四溢,緊接著,陽台上的玻璃門也跟著爆裂開來,玻璃碎片狂風驟雨一般的襲來。

韓冰冰倉促之下,打出數十張符,那符在空中編織出一麵巨大的盾牌,暴風雨一般的玻璃碎片席卷而來,全被巨盾給擋了下來,掉到地上叮當作響。

別看這一下格擋隻是不到幾秒鍾,卻耗費了韓冰冰巨大的精力和修為,他一身冷汗,整個人幾乎虛脫摔倒在地。

殞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他很快發現,房間裏不知從哪兒漫出水來,大片大片的漫延過來,韓冰冰自視有淩波微步的本事,就鬆了口氣。

這時,一隻老鼠從角落裏竄出來,掉到水裏,那老鼠突然吱吱吱的亂叫,在水裏拚命掙紮開了。

韓冰冰正覺奇怪,因為他知道,老鼠是不怕水的,就看到那水裏突然浮出一抹殷紅,居然是鮮紅的老鼠血。

那老鼠的皮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水裏化去,老鼠很快不能動彈了,然後,就看到它的皮肉全部化去,隻留下一堆白森森的骨頭。

韓冰冰這才知道,這些水,竟然都是帶有腐蝕性的。

他急忙跳到沙發上,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延上了沙發,然後那些精致昂貴的家具,全部融化在了水裏。

殞站在水裏,獰笑著說:“你不是很厲害嗎?來啊……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……”

韓冰冰不敢冒然行動,最關鍵是,那沙發也在逐漸腐蝕,他很快就要接觸到那些水了,可這時候,水還在快速蔓延,要想躲避,根本沒可能。

就在沙發整個要沉入水底的瞬間,他縱身跳了起來,往水麵上落了下去,他還抱有一絲希望,如果能不沉下去,那些水應該還是無法侵蝕到他。

可他想的太樂觀了。

他整個人直接掉了下去,水淹沒到了大腿根,殞臉上的笑容,變得更加誇張,韓冰冰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,但他周圍什麽供他站立的地方都沒有了,他已經無可奈何。

韓冰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他一瞬間打出了所有的符,數百張符懸浮在半空,像一把把鋒利的飛刀。

韓冰冰連連揮手,那些符子彈一般朝韓冰冰激射出去,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把殞給包圍了起來。

殞也不是省油的燈,那些符在距他隻有幾十厘米距離的時候,居然不能再前進半分,雙方僵持不下,韓冰冰不停的催動修為,符都難挪動半分。

而那水已經肉眼可見的往上漲,很快淹沒到了他胸口,不知是否因為他有八百多年的修為,那些水還沒腐蝕他的身體。

殞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,突然揮手往外一推,那些符立刻調轉方向,朝韓冰冰射了過來。

而且那氣勢、速度、威力,比韓冰冰打出去的符不知道強了多少倍,韓冰冰現在還記得,他當時揉碎他的符塞進好漢嘴裏的情景,現在居然又用這招來對付自己,他肺都要氣炸了,也催動修為來控製符。

可那符卻已經失去控製,以更快的速度朝他射來,他毫不懷疑,這些符會瞬間洞穿他的身體,將他射成篩子。

他掐了個口訣,嘴裏念念有詞,大吼一聲,“急急如律令,敕!!!!”

那些符並沒有按他預想的化為灰燼,而是冒出一些火星和煙霧,那火星不斷的蔓延,可符就是沒辦法燒起來。

韓冰冰已經陷入絕境,他毫不懷疑,自己會立刻死在當場。

殞發出桀桀怪笑,韓冰冰已經做好躺平的準備了,他腦子裏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,那聲音給他念了一段口訣,他情不自禁的照著念了出來。

然後,詭異的一幕出現了,已經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些符,又調轉方向,用更快的速度射向殞。

這次,殞沒有絲毫掙紮的機會,全身已經被洞穿了幾百個窟窿,整個人看起來就跟馬蜂窩似的。

他吃驚的低下頭,看到那些洞口還冒著火星,難以置信的指著韓冰冰,說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到底是什麽人?”

韓冰冰吐了口氣,那些水劇烈的後退,一會兒功夫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韓冰冰淡淡的說:“當然是殺你的人了。”

殞絕望的搖頭,說:“不信……我不信,沒人能殺我……”

他拚命的往後退,同時,他身上的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,韓冰冰腦子裏又響起一個聲音說:“去他肚子裏把他元丹給掏出來,否則你一輩子都殺不掉他……”

韓冰冰當下也不遲疑,飛奔過去攔住了殞的去路,殞走的跌跌撞撞,並不能逃多遠,韓冰冰一把攔住他的去路,往他肚子裏掏去,卻掏了一堆膿血,惡心的他都快吐了。

韓冰冰奇怪的說:“怎麽沒有元丹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