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一股寒意逼來,韓冰冰的所有毛孔都緊張了起來。

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就像是空氣都充滿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殺氣,韓冰冰攥緊了拳頭,他還從來沒感受過這麽強的殺氣。

白靜翻了個身,緊緊抱住了他,他輕輕撫摸著白靜的秀發,白靜將頭靠在他肩膀上,一股暖流直湧向他心頭。

這時,桌子上的水杯突然“砰”的一聲碎掉了,韓冰冰吃了一驚,緊接著,房間裏所有的玻璃、瓷具全都逐一爆裂,滿屋子都是劈裏啪啦的聲音。

白靜嚇得躲進韓冰冰懷裏。

韓冰冰拿被子將她裹住,然後從**一躍而起,他彈指射出四張符,那符分別懸停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淩空旋轉不止。

然後,他就看到了詭異的一幕。

茶壺、水杯碎裂之後,地上全都是濕漉漉的,可月光下,那些水跡竟然肉眼可見的蒸發掉了,一陣白霧之後,什麽都沒了。

韓冰冰嘴裏念念有詞,他突然抬手朝窗口一指,那四張符子彈一般激射而去,瞬間洞穿了窗戶,外麵響起一聲雷鳴般的巨響,韓冰冰跑到窗口,就看到滿地玻璃碎片,整個窗戶上連一塊玻璃都沒了。

外麵路燈空亮,連一個人都沒有,酒店裏不知誰喊了一嗓子,“怎麽沒水了?”

緊接著,就是一連串抱怨的聲音,都說停水了,韓冰冰很疑惑,他跑去衛生間開了水龍頭,居然真的停水了。

他急忙給前台打電話,前台說立刻讓工程部同事檢查去了,會很快恢複供水。

白靜跑起來開了燈,她隻穿了一件性感吊帶衫,整個人立在燈下,熠熠生輝,她疑惑的問韓冰冰說:“怎麽了?”

韓冰冰眉頭皺到了一起,搖頭道:“還不知道,很奇怪……”

外麵響起敲門聲,韓冰冰讓白靜回去躺著,他去開門,龍哥站在門外,緊張的說:“有些不對勁,你感覺到了嗎?”

韓冰冰點了點頭,走了出來,又悄悄把門給帶上。

龍哥悄悄說:“當時哥們正在洗澡,你知道多詭異嗎?淋浴間的水,居然一落地就消失了,到後來,連水管子裏的水也沒了。”

韓冰冰皺眉道:“你的意思是?整棟酒店停水,跟那東西有關係?”

龍哥肯定的說:“千真萬確。”

韓冰冰吃驚的說:“居然有這麽怪異的事?什麽東西能讓水消失呢?”

韓冰冰和龍哥對視一眼,兩人都從雙方的眼裏看出震驚,這事兒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。

龍哥壓低聲音說:“這事兒恐怕還是跟你手裏的那青銅匣有關係。”

韓冰冰點了點頭,說:“幕後黑手,很可能是那鬼道。”

龍哥深以為然,他提醒韓冰冰小心點,被鬼道纏上了,是禍躲不過,也沒法躲,躲不躲後果都一樣。

韓冰冰道:“我們收拾了殞,肯定激怒了鬼道,隻怕這次來的比殞還凶多了。”

一向什麽都不在乎的龍哥也很憂慮,兩人一合計,這兒不隻有他倆,還有白靜、陳娉娉和小鴨鴨,決不讓鬼道傷害他們。

韓冰冰回到房間,白靜已經換好衣服了,她一臉嚴肅,已經做好了準備,韓冰冰讓她先去找陳娉娉,兩人帶著鴨鴨呆一個房間。

韓冰冰和龍哥一合計,不能坐以待斃,必須做點什麽。

他讓龍哥呆在自己房間,他房間正對著陳娉娉的房間,可以監視對麵的情況,韓冰冰自己下去,看能不能找到鬼道的蹤跡。

韓冰冰從電梯下來,看到前台小姐在昏昏欲睡,大堂裏有個保安師傅在刷短視頻,韓冰冰從大門出去,沒人注意到他。

以他對鬼道手段的了解,這家夥吃了這麽大的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,肯定會用非常手段報複。

韓冰冰在酒店外麵繞了一圈,一無所獲,他本想回去,想了想就在停車場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。

此時已是淩晨,周圍萬籟俱寂,偶爾有汽車在馬路前奔馳而過,韓冰冰盯著白靜、陳娉娉的房間,光線從窗口的縫隙漏了出來。

韓冰冰盯著馬路發呆,突然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人走了過來,韓冰冰沒太在意,以為是酒店客人,沒想到那人來到他麵前,韓冰冰瞟了他兩眼,那人年紀不大,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
他對韓冰冰說:“師傅,打擾一下,這附近有便利店嗎?”

韓冰冰也是才住進來,他哪兒知道,就搖了搖頭,說不知道。

年輕人道了謝離去,韓冰冰並沒有放在心上,他繼續盯著馬路牙子發呆,過了一會兒,他抬眼發現年輕人剛才站立的位置附近的植物,居然全枯萎了。

他仔細回憶自己剛來的時候,那些綠植還一路盛開,也就是說,是那年輕人的出現,才導致植物枯萎了。

韓冰冰立刻站了起來,周圍空****的,夜風打著呼哨吹過來,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,他急忙朝黑暗中追去。

他圍著酒店繞了好幾圈,都沒再見到那年輕人,他心急如焚,急忙給龍哥打電話說了情況,龍哥也很緊張,說如果真的是那年輕人出現導致植物枯萎,那就是他了。

韓冰冰找了半天,沒再發現年輕人,他還特意回酒店大堂問了保安和前台小姐,兩人都說沒人進來。

韓冰冰又沿安全通道下了地下車庫,車庫空****的,隻有零星幾輛車停在那裏,韓冰冰轉了一圈,仍舊沒有收獲。

就在他打算要走的時候,突然兩束強光朝他射了過來,他急忙抬手擋住眼睛,就看到一輛車突然急加速朝他撞了過來。

那車的速度奇快無比,眨眼就到了他麵前,韓冰冰已經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,他突然本能的縱身跳起,他的身體居然騰空而起,一下子竄到了天花板上,他急忙用手撐住才避免腦袋撞上去。

那輛車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碾了過去,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撞在承重柱上,緊接著又是轟隆一聲巨響,那車的車頭幾乎整個的消失掉了,連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,地上一片狼藉,到處都是汽車的配件。

韓冰冰施施然的落到地上,這時,車門被踹開,一個人鑽了出來。

奇怪的是,車都被撞成這樣了,可他居然一點事沒有,甚至西裝連一絲皺褶都沒有,他的探出來,正是在外麵向他問路的年輕人。

他彈著身上的灰塵,朝韓冰冰走了過來,韓冰冰立住不動,冷冷的看著他,年輕人嘿嘿的笑著說:“看不出來,你的身手不錯啊。”

韓冰冰道:“你是誰?”

年輕人笑著說:“我是誰不要緊,重要的是,你必須要死。”

韓冰冰皺眉道:“你似乎很自信?”

年輕人說:“我這個人有個特點,我想要幹的事,就一定能幹成,從來沒有失敗過。”

韓冰冰審視著他,這小子長相普通,跟人群裏隨便一個同齡人沒有任何區別,混在人堆裏,他絕對不會多看一眼。

可就是這麽個普通的小子,居然能大言不慚,說出這種話來,韓冰冰脾氣再好,被人這麽鄙視說要弄死自己,也忍不住火大,說:“臭小子,很狂啊,誰死還不一定呢。”

年輕人嘿嘿幹笑著,他突然朝韓冰冰狂奔過去,韓冰冰抬手一張符打了過去,那符快如閃電,眼看就要到年輕人的麵前,年輕人突然消失掉了。

韓冰冰茫然四顧,周圍空空如也,他曾見過不少會隱身的玄門高手,最後都輸在他手裏,他並不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