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一反之前的不可一世,現在見了韓冰冰,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本能的對他非常的恐懼。

韓冰冰取出一張符,他手指微屈,就要彈射出去,年輕人取出青銅匣,交給他說:“還給你,咱倆扯平,以後井水不犯河水!”

這家夥慫的不像樣子,跟之前的囂張判若兩人,韓冰冰接過青銅匣,放進背包,年輕人扭頭就走。

韓冰冰叫住他,“哎……”

年輕人站住了,回過頭來看著他,說:“我已經把你的東西還給你了,咱倆也沒什麽深仇大恨,這事兒就算了了。”

韓冰冰朝他走了過去,年輕人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緊張的說:“你不會這麽小心眼吧?”

韓冰冰彈出一張符,那符快如閃電的朝年輕人飛過去,年輕人也火了,怒道:“我一再退讓,是為了息事寧人,並不是我真怕你,你小子可別得寸進尺!”

他抬手推出一掌,他這一掌出去,周圍頓時凝結出一堵牆似的,將那符給擋住了,那符與無形的牆相持不下,一時火星四射,可就是難挪動分毫。

韓冰冰淡淡的說:“把真的青銅匣給我交出來。”

年輕人破口大罵道:“你小子少栽贓陷害我,我姓牛的好歹也是要臉人,怎麽可能幹出那種事?”

韓冰冰掏出那青銅匣,他破了指血,在匣上輕輕一點,那青銅匣突然燒了起來,很快付之一炬,變成了飛灰。

韓冰冰皺眉道:“為什麽青銅匣和骨灰壇去你手裏轉了一圈,就變得這麽脆弱,跟紙紮的似的呢?”

年輕人惱羞成怒,支支吾吾的說:“老子哪兒知道?神經病啊你……明明就是你的破銅爛鐵有問題……”

他說著,扭頭就跑,瞬間消失不見了,那符射到一棵樹上,一人合抱的大樹,居然從中間斷開,一分為二。

韓冰冰怒火萬丈,怎麽可能讓他逃走,他隨手抓起一把樹葉拋向空中,那樹葉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,韓冰冰揮手淩空畫符,就看那飄飄灑灑的樹葉上滿是符文,韓冰冰又一揮手,那些符子彈一般朝四麵八方射了出去。

此時天還沒黑,那些樹葉一路飛散,一直飛到韓冰冰視線的盡頭,然後,就聽到遠處一陣悶哼,一個人影從虛空中掉下來,結結實實的落在石頭上。

韓冰冰追了上去,就看到那年輕人一臉是血的趴在石頭上,他身上插著七八枚樹葉,看起來非常狼狽。

韓冰冰一把將他揪起來,說:“青銅匣讓你藏哪兒去了?”

那年輕人還死鴨子嘴硬,說道:“哪兒有什麽青銅匣?明明給你了,你這是栽贓陷害嗎?我可是會報警的……”

他們身邊,滿地枯葉和幹枯的樹枝,韓冰冰就地生了一堆篝火,然後將年輕人給捆了起來,一把推進了篝火裏。

年輕人拚命滾出來,嚇得他臉色慘變,韓冰冰聽龍哥說過,對付旱魃,隻能用火燒,否則你殺了他,他還會再活過來。

這小子搞的灰頭土臉才把身上的火給撲滅掉,已經嚇了個半死,韓冰冰拎著他又要扔進火堆,他徹底被嚇怕了。

隻好朝不遠處一指,說:“那兒呢。”

韓冰冰拎著他走過去,原來他早就將那青銅匣埋在了幾百米外的土坡下麵,韓冰冰扒開土,找到青銅匣,裏麵的骨灰壇還在。

年輕人爬了起來,對韓冰冰說:“東西你已經拿到了,我可以走了吧?”

他也不等韓冰冰答應,直接朝前走去,韓冰冰又一把揪起他,把他拎到篝火旁邊,年輕人嚇的麵色如土,緊張的說:“你大爺的,你小子不會這麽狠吧?咱倆無冤無仇的,東西你都拿回去了,你還要殺人滅口嗎?”

韓冰冰又往火裏添了很多幹枯樹枝,那火燒的越發的旺了,能騰起好幾米高,年輕人都快嚇死了,嘴巴叨叨個沒完,恐嚇韓冰冰說,他要真被弄死了,韓冰冰一定會付出血的代價。

韓冰冰拎起他,扔進了火裏,他又往裏麵添了不少柴火,那火燒的越發的旺盛了,劈裏啪啦的亂響。

年輕人很快被火舌吞沒,他在大火裏破口大罵,什麽髒話都罵出來了,韓冰冰不為所動,任由他亂罵。

大火中很快冒出黑煙,到後來,整個天空都被黑煙給蓋住了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惡臭味兒。

韓冰冰捂著鼻子還是被熏的吐了好幾次,那火燒了幾個小時,才慢慢變小,再後來,怎麽往裏麵添柴火都沒法燒了。

那年輕人的屍體,變成了黑煙徹底消失不見,韓冰冰靠在坐在篝火堆邊上的樹上休息,他突然想起來殞的內丹。

就找了一根枯枝,在旱魃的骨灰裏亂翻,很快果然翻出一顆彈珠那麽大的透明的物體出來,他將那東西取出來,又擦拭幹淨,揣進了衣兜裏。

那老和尚一隻遠遠的看著他,任憑他折騰,卻不靠近,韓冰冰覺得很奇怪,就朝他走了過去。

老和尚立在原地,他雙目經閉,卻一言不發,跟個木頭似的,整個人看起來很奇怪。

韓冰冰喊了一聲“大師”,老和尚這才睜開眼睛,他眼裏精光畢現,韓冰冰心裏咯噔一下,在他麵前,有種做錯事的感覺。

老和尚掃了他兩眼,說:“走吧……陪我回去……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,韓冰冰本能的跟著他朝山上走去,他抬眼朝山上看去,一輪殘月不知什麽時候,已經悄悄掛在了半空。

那山峰不知道有多高,就像是插入雲霄一般,他猛的想起來,自己竟然在山峰之間飄來飄去,形如鬼魅,一度覺得很不真實。

他跟著老和尚走的很慢,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回到寺院,老和尚推門進去,廟裏依舊一塵不染,跟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
老和尚燒了一壺水,又取來茶葉烹茶喝,韓冰冰忙前忙後的給他打下手,他也不客氣,就讓韓冰冰去幹。

韓冰冰本打算跟老和尚打個招呼就走的,但他說要上來坐坐,他也就不忍心拒絕,就跟著他上來了。

老和尚的茶,不是什麽名品,不過勝在味道醇厚,很是甘甜。

兩人喝了半宿茶,和尚不說話,韓冰冰也不好開口,到了下半夜,韓冰冰實在忍不住了,就問老和尚說:“大師讓我上山,是有什麽話要說嗎?”

老和尚指著他的包,說:“那隻青銅匣,幾十年前,貧僧曾經見過。”

韓冰冰吃驚道:“見過?大師在哪兒見過?”

“白家!”

韓冰冰想起二叔曾說過,她媽是名門白家的大小姐,他問是哪個白家,二叔死活不說,他爸當年就是為白家解決這個青銅匣的問題,才跟她媽勾搭上,可也因此惹禍上身,釀成他一門的悲劇。

他下意識的說:“什麽白家?”

老和尚道:“省城最大的白家,小哥你不會沒聽說過吧?”

韓冰冰就懵了,這個白家,他當然聽過,他不但聽過,還非常熟悉,他很快意識到,難道他親媽,竟然是也是這個白家的人,那白靜不就是他表妹了嗎?

他嘴裏發澀,緊張的問和尚說:“大師為什麽會在白家見到這青銅匣?”

老和尚捋著白胡須,淡淡的說:“其實貧僧當年,也是玄門中人,聽說白家得到一件曠世奇珍,那寶貝在白家惹出很多事來。白家人召集天下玄門高手去破解,我就在那兒遇到了你的父親韓東!”

聽他這麽說,韓冰冰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,他爸的確叫韓東,也就是說,白靜的確就是他親表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