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冰這輩子都沒想過,這麽狗血的事兒會發生在自己身上,他好好交的女朋友,居然是自己的表妹。

更奇葩的是,白潔、白靜兩姐妹,都是自己表妹。

他有些頭暈目眩。

老和尚道:“貧僧與你父親韓東是忘年交,他年紀輕輕就有一身本事,的確是玄門難得的翹楚,隻可惜被這青銅匣所害。”

他長歎了口氣,望著那一輪殘月,又道:“再後來,他蒙冤入獄,貧僧還去牢裏看過他呢!”

在韓冰冰的記憶中,他對爸爸的印象,都是在幼年,爸爸瘋了一樣家暴媽媽,他對爸爸的印象一直是負麵的、黑暗的,是不堪回首的往事,後來哪怕二叔跟他解釋過,他潛意識裏都沒扭轉這種認知。

所以即使長大了,他都沒去探過監,有時候想起爸爸的音容相貌,他會恐懼的發現,他已經不記得爸爸的樣子了。

老和尚再提起爸爸,他心裏隻覺得麻木,沒有一丁點感覺。

老和尚看著他,臉上浮現出笑容,說:“其實,我以前見過你,你剛出生的時候,我去參加你的滿月酒,還抱過你勒。”

韓冰冰呆呆的看著他,老和尚又道:“我知道你恨你父親,你認為是他殺死了你母親,其實並不是……”

這話二叔也說過,再從老和尚嘴裏說出來,韓冰冰並沒有覺得意外,他默默的品著茶,甘甜的茶水入口,居然毫無味道。

老和尚道:“你家裏人認為,你爸是被那邪祟控製,這才失手殺了你媽,所以責任不全在你爸身上。其實,沒有人知道,你媽是被那邪祟害死的,你爸當時為了救你媽,甚至自戕了三刀,三刀六洞,可就算這樣,還是沒有挽回你媽的命!”

韓冰冰猛的抬頭,他的目光與老和尚的眼神碰到了一起,老和尚一雙眸子,星子一般璀璨,可謂是目光如炬,不似作假。

韓冰冰道:“他倆之間的事,我們家裏人都不知道,你是怎麽知道的?我爸親口告訴你的?”

老和尚搖了搖頭,淡淡的說:“慘案發生的時候,貧僧就在現場,我們都想救白小姐,隻可惜……哎……”

他長歎一聲,眼裏流下兩行濁淚,韓冰冰不知道這老和尚跟他爸到底是怎樣的關係,不過能這樣動容,可見當時狀況的慘烈。

老和尚說:“我知道你一直恨你父親,但我可以告訴你,你父親他是個好人,他絕不可能殺你媽!”

他恨了爸爸那麽多年,突然得知真相,心裏竟然空落落的。

沒有驚喜,也沒有太多悲傷,也許是這麽多年,他對爸爸這個符號早就淡化了,也許,在他內心深處,他根本不介意真相。

老和尚說:“幾年前,我去監獄看你父親,他讓我等候在這座山上,說他的兒子,總有一天會來找我,來拿回屬於他自己的東西。”

韓冰冰愕然,屬於自己的東西?什麽東西?

老和尚起身進了禪房,手裏拿著一塊長長的木匣子,他將匣子推到韓冰冰麵前,說:“這是紫金劍,你父親當年降妖除魔的神器,有了他,你將會如虎添翼!”

韓冰冰下意識的推開木匣蓋,一道瑰麗的光芒閃過,那劍完整的暴露在他麵前,劍雖沒出鞘,他已經能感受到那劍發出的浩然正氣。

老和尚說:“你父親入獄後,不知多少人想得到這把紫金劍,你父親囑咐我,帶走那把劍,隻有劍在我手裏,他才能活下來。我一直看護著這把寶劍,等待你的到來,這一等,就是那麽多年……”

“拔劍吧!”

韓冰冰依言拔劍出鞘,一陣颶風吹過,無數枯葉漫天飛舞,地上的薄薄月光,悠忽消失,連那殘月都藏到烏雲中去了。

然後,一道雪白的光芒衝天而起,那雪亮鋒利的劍刃出鞘,發出龍吟的聲音,韓冰冰高舉寶劍,頓時狂風大作,枯葉和灰塵漫天飛舞,恍如世界末日。

韓冰冰收劍回鞘,又將劍鞘重擊在地,瞬間風停了,枯葉和灰塵全都散去,月亮從雲層中鑽了出來,重新灑出淡淡的月光。

韓冰冰拿著沉甸甸的紫金劍,一時心裏百味雜陳,有驚喜,有震驚,更多的是對爸爸的餓好奇。

能擁有這種神器的人,必定非同凡響吧?

可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裏,對爸爸的唯一印象,就是家暴男和殺人犯,就算二叔改變了他對爸爸的刻板印象,也很難跟擁有這等神器的人聯係在一起。

老和尚道:“你父親交代我,我見你的時候,如果你有能力掌握紫金劍,我就贈劍給你,如果你沒有能力掌握,我大可以把劍收入囊中。我今日見你有這等手段,非常欣喜,將劍交給你,我也很放心。”

老和尚誦了一聲佛號,轉身朝大殿走去,他才進大殿,突然大地一陣晃動,緊接著,那大殿整個的坍塌下來,連帶著禪房佛堂,都毀了。

韓冰冰瘋了似的衝進那廢墟裏,他拚命的扒開廢墟上的磚石瓦片,他鄉機器似的扒了很久,才將那廢墟整個的翻了一遍,根本沒見到老和尚的屍體。

他還不信邪,又翻了一遍,這時,天已經亮了,還是沒找到老和尚的屍體。

他突然明白了過來,老和尚根本沒死,他是玄門世外高人,恐怕一身修為不知高到哪兒去了,隻是借著這破廟倒塌遁跡而去吧?

他提劍出來,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,金色的光芒傾瀉而下,將那光禿禿的群山照亮,天空中布滿了灰塵,看起來灰蒙蒙的。

韓冰冰下了山,周圍樹林生態都被旱魃毀去,不知道多久才能恢複之前的勃勃生機,他歎了口氣,找到停在山腳下的出租車,打算驅車往回走去。

他才發動汽車,就聽到熟悉的聲音,有人在大喊,“我去,我聽到汽車的聲音,這附近有人,趕緊過來。”

那叫喊的人正是龍哥,韓冰冰大喜,他跳下車,尋聲找去,很快發現了龍哥和白靜,兩人看起來都很疲憊,顯然這一路上沒少折騰。

白靜見到韓冰冰,激動的跳了起來,直接撲進他懷裏,緊緊抱住了他。

龍哥銜著一根桔梗,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,不爽的說:“以後再跟你倆出來,我就是狗,有這麽虐狗的嗎?”

兩人笑成了一團,龍哥看著山上滿地狼藉,幾乎變成光頭山的群山,吃驚的說:“旱魃肯定來這兒了,他去哪兒了?”

韓冰冰得意的說:“當然被我幹掉了……”

龍哥不相信的說:“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太膨脹了?人家可是旱魃,你一個凡夫俗子,怎麽可能幹得過他?”

韓冰冰擺了擺手,說:“愛信不信。”

龍哥注意到他腰上掛著的劍,道:“這都什麽年代了,你學人家扛把劍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啊,小心警察以攜帶管製刀具把你給拘了。”

他要來搶韓冰冰的劍,韓冰冰一把躲了過去,龍哥不爽的說:“玩玩嘛,這麽小氣……是不是兄弟啊……”

韓冰冰正色說:“這把劍是我家祖傳的,不能給人碰。”

龍哥“嘁”了一聲,說:“蒙誰呢?你怎麽不說你家給你祖傳了一條龍袍?還帶褲衩的那種?”

韓冰冰懶得搭理他,他招呼白靜和龍哥上車,驅車往回趕去,龍哥見他這樣,還是打死不肯相信,他竟然能殺旱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