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冰回到房間,範先生正坐在床頭生悶氣,李雨欣在一邊勸她。

韓冰冰對範先生說:“別氣了,你姐不在王明手裏。”

範先生虎著臉說:“連你也信他的鬼話?他給姐姐種下了鬼胎,姐姐不在他手上,能去哪兒呢?”

韓冰冰道:“他已經說清楚了,給你姐種鬼胎的不是他,而是另有其人,據我們了解,他說的應該是實話,因為這個人,正是我們一直在找的人。”

見韓冰冰說的篤定,範先生茫然道:“怎麽可能?我明明親眼見到他勾引姐姐,姐姐也承認了跟他的關係,他還能抵賴嗎?”

龍哥插嘴說:“他本來是想給你姐姐種鬼胎,可後來遇到一個更狠的,截胡了,他不是人家對手,就隻好認慫,把你姐給了那人。”

範先生的目光落在韓冰冰身上,狐疑道:“這個人不會是你吧?”

韓冰冰白他兩眼,道:“胡說八道什麽呢?據王明說,這人一出現,他就隻能任由他擺布,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你太高看我了。”

範先生還是難以相信,在她遇到王明的時候,他覺得這世上,再沒有比王明更厲害的人了,後來又見識了韓冰冰的本事,又覺得韓冰冰恐怕才是玄門高手的天花板。

可現在,韓冰冰說,還有一個更厲害的人,可以輕易拿捏王明,連他都不是人家對手,她就迷糊了。

不過,她最在意的是找到姐姐,韓冰冰一口咬定姐姐不在王明手裏,那麽,隻有找到姐姐,才能證明他沒騙人吧?

“找到姐姐,隻要姐姐能回來,我就信他。”範先生堅定的說。。

韓冰冰道:“我答應過你,幫你救出你姐姐,肯定會盡最大可能做到。”

他們這麽一番折騰,整個酒店居然沒一個人出來,到了早上,第一縷陽光射下來,才聽到有人大喊大叫,說昨晚是不是地震了,怎麽酒店都塌了。

韓冰冰去退房,他主動賠償了酒店的損失,前台小姐一個勁兒的問他,到底昨晚幹了什麽?怎麽把牆給拆掉的?

韓冰冰笑笑帶著龍哥出門了,他讓李雨欣幫他找了一位古董專家,那老專家在省博物館工作,韓冰冰推門進去,老專家過來迎接他,見他還是個毛頭小子,不禁皺眉。

韓冰冰跟他握手,也不廢話,拿出王明給他的戒指,那專家拿出放大鏡來看,隻看了兩眼,突然臉色大變。

他反複研究了半天,對韓冰冰說:“這東西你是哪兒弄來的?”

韓冰冰看他反應,已經知道這枚戒指是真的,就說:“老先生你不需要糾結它是怎麽來的,你隻需要告訴我,這是個什麽東西就可以了。”

鑒於韓冰冰的身份,老專家也沒藏著掖著,說這戒指是大唐神龍年間的寶物,還是武則天的私用之物,應該是用來調動近衛的信物,在那個年代,可是皇權的象征,非常珍貴。

韓冰冰和龍哥對望一眼,龍哥說:“王明那小子看來沒騙我們,這東西怕真是張昌宗的東西吧?”

老專家聽了龍哥話,驚訝的說:“什麽?張昌宗?”

韓冰冰點頭道:“老先生,您認為,當年武則天的男寵張昌宗有可能得到這寶物嗎?”

老專家想了想,說:“除了武則天,最可能得到這個的,就是張昌宗、張易之了,他們是武則天的男寵,武則天已經老了,他們取得了女皇的信任,仗著有皇帝的恩寵在朝堂無法無天,最根本的一點,就是掌握了皇家禁軍。”

韓冰冰心裏算是有譜了。

他向老專家提了個問題,說:“聽說您老是專門研究唐史的專家,您了解張昌宗的長相嗎?”

老專家聽了大笑,說你這年輕人,可真有意思,國內研究武則天我可是排的上號的,研究武則天,當然要研究張昌宗了,前幾天我還根據史料記載,畫了一副張昌宗的畫像,我這就給你看看。

說著,他在櫃子裏翻出一張國畫,老專家繪畫功底了得,畫的非常傳神,兩人隻看了一眼,就傻眼了。

老專家畫的張昌宗,跟王明非常神似,完全可以斷定他倆就是一個人。

看到這幅畫,韓冰冰有種張昌宗是穿越過來的錯覺,龍哥一個勁的搓手,說:“畫的好……畫的太好了……”

老專家卻對那一枚戒指非常感興趣,拿去拍了幾張照片,韓冰冰倒無所謂,任由他隨便拍。

告辭了老專家,韓冰冰和龍哥都很激動,他們小的時候,可沒少看唐朝影視劇,《大明宮詞》可是反複看過的,對張昌宗的故事還是非常熟悉的,沒想到一千多年前的古人,居然活到了現在。

龍哥嘖嘖稱奇,說:“要說武則天那娘們眼光真是好啊,張昌宗這哥們可真是帥,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看的不眨眼。”

韓冰冰白他兩眼,說:“看不出來嘛,你還真是男女通吃啊。”

龍哥怪笑說:“我要真好這口,你不得躲著我啊?”

韓冰冰差點沒拿眼神殺了他。

他們打車回去找李雨欣、範先生她們,韓冰冰在路上接到了陳娉娉的電話,陳娉娉緊張的說:“我又見到趙小鹿了……”

韓冰冰一聽,立刻緊張起來,他知道白靜、陳娉娉她們已經搬家了,去了別的地方住,趙小鹿根本不知情,怎麽可能找過去?

韓冰冰問了地址,立刻讓司機調轉方向,朝她們住的小區狂奔而去。

龍哥說:“還真是邪門了,咱都不知道那地兒,她能找到?”

韓冰冰臉色陰沉,看來趙小鹿盯上的並不是別人,而是白靜或是陳娉娉中的一個,陳娉娉的可能性很小,大概率問題出在白靜身上。

他想到白家,就是一陣頭疼,白家和馬家攪在一起,更可怕的是,白靜還很可能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表妹。

他們趕到陳娉娉住的小區,上了樓,就發現陳娉娉和馬曉玲呆在客廳,正麵色凝重的等他們趕過來。

韓冰冰四處找白靜,陳娉娉說:“我沒和白小姐住一起,昨晚我們臨時換了住所,這裏隻有我和馬小姐。”

等韓冰冰在沙發上坐下,陳娉娉給他倆到了茶,也坐下來,說:“淩晨三點左右,我去上洗手間,當時月光很亮,我沒開燈,一出房間就看到衛生間有個女人正在月光下對著鏡子梳頭——就是趙小鹿。”

要知道,她們現在住的地方是市郊,距之前市中心的住所隔了幾十公裏還不止,趙小鹿根本沒可能找過來。

韓冰冰讓龍哥把門窗都給關上,又關上燈,屋子裏頓時暗下來,韓冰冰來到衛生間,他取出一張符,又嘴裏念念有詞,那符上突然冒出縷縷青煙,卻並沒有明火,那符很快化為灰燼。

然後,就看到衛生間的梳妝台前,出現了一縷縷粉紅色的煙霧,與趙小鹿家的煙霧一模一樣。

他可以確定,陳娉娉沒有撒謊,趙小鹿家的那女人,的確來過她們家。

韓冰冰道:“你們有誰惹過什麽人沒?”

陳娉娉直接搖頭,馬曉玲苦笑說:“我得罪的人可是太多了,不過馬家人,應該都當我已經死了吧?!”

韓冰冰道:“今晚我就住這兒,我要親自會會這個女人。”

陳娉娉臉上有了喜色,她跑去張羅換床單和被子了,韓冰冰讓龍哥去買幾個攝像頭回來,他在整個屋子各個死角都裝上了監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