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念本該聽林若男的話,回去睡覺,回去休息。

可他是餘念,他很少這樣聽話的,離開林若男的車,他便叫了一輛出租車,他直接去找陳敬安了。

陳敬安也才剛剛開店,準備好東西,而第一個客人正等待著他做好的咖啡遞到手上。

可餘念此時陰沉著臉衝了進來,衝到櫃台邊,不顧有客人在的情況下,用了拍打櫃台,喊道:“你出來!”

這可把女客人嚇得不輕,畢竟突然冒出一個男人,凶巴巴的,身上還有很多汗味,誰見到都會害怕。

陳敬安很淡定地一邊準備咖啡,一邊說道:“餘警官,別嚇到我的客人,等我幾分鍾。”

女客人可能萬萬沒想到旁邊這個凶漢竟然是個警察,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餘念。

餘念現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才有點衝動,而旁邊女客人那鄙夷的眼神才讓他稍微冷靜一下,等待著陳敬安。

陳敬安把咖啡做好並且打包,再遞給女客人,然後溫柔說道:“對不起,今天不能堂食,我要暫時閉店。”

店裏有餘念這麽一個人,女客人也不敢多待,她拿起打包好的咖啡,便趕緊逃離。

然後,陳敬安又把那“暫停營業”的牌子給掛在了門口。

陳敬安依然很冷靜招呼餘念坐下。

此時,餘念壓力再次陡增,因為他又得麵對陳敬安,還得麵對陳敬安後麵的“刀疤臉”。

餘念看向“刀疤臉”,他不想再跟虛偽的陳敬安再聊什麽,他要直接跟陳敬安的內心對話,也就是直接跟“刀疤臉”對話。

他說道:“你到底想什麽時候動手?”

“刀疤臉”冷笑道:“嗬嗬,餘警官就這麽想我趕緊殺了那三人嗎?你是不是覺得,隻要他們三人死了,你就是正確的?餘警官,你可是警察啊,你怎麽能希望有人被謀殺?你還配當警察嗎?”

“刀疤臉”還真是抓住了餘念的心髒,反複折磨。

餘念不能被“刀疤臉”挑釁到,他也要保持冷靜,他緩緩說道:“我當然希望他們好好活著,所以我要阻止你。”

“可我什麽都沒有做,你要阻止我什麽?”看來“刀疤臉”就是故意什麽都沒做,拖著時間,讓餘念精疲力盡,並且他也知道餘念會找林若男幫忙,這也是分化他們的方法。

餘念也明知道“刀疤臉”是這種詭計,可他就隻能被“刀疤臉”牽著鼻子,隻要“刀疤臉”一天不動手,餘念就得一直看住那三人。

餘念要破這個局,就得真像“刀疤臉”所說那樣,不在乎那三人的生死,不去管“刀疤臉”什麽時候下手,隻需要在“刀疤臉”下手之後,來抓陳敬安就完事。

可餘念做不到,他還是關心別人生死的警察,他始終堅信這一點,他才沒有被“刀疤臉”給逼瘋,警察的信仰對於他來說,依然很重要。

“看來你就是唬人的,你根本就不敢這樣做,真正的凶手是等不及的。”餘念此時就是詐一下“刀疤臉”,他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,他還知道自己擅長什麽,那就是他的談判審訊能力。

可“刀疤臉”似乎不吃餘念這套,他說道:“我倒覺得餘警官現在是在唬人,我要做什麽,我能做什麽,什麽時候做,我自己清楚,隻是餘警官你不清楚而已,你就別想讓我告訴你是什麽時候動手,或者在哪裏動手,遊戲不是這樣玩的。”

“刀疤臉”甚至把這個當做一場遊戲,他樂在其中,唯一痛苦的人也隻有餘念而已。

“遊戲?那你想怎樣玩?”餘念得摸清“刀疤臉”製定的遊戲規則,他才能知道自己翻局的機會在哪裏。

“刀疤臉”說道:“這就是貓捉老鼠的遊戲,你是警察,你就是貓,貓就得看家,我是賊,我是老鼠,你見過老鼠會告訴貓,它什麽時候偷家嗎?你要成為出色的看家貓,你得自己去推理,去猜,你得抓我現形。這就是玩法。”

他說得很明確了,就是他不會告訴餘念任何動向,無論餘念用什麽樣的方法,都別想撬開他的嘴,而餘念唯一能做得就是繼續去監視那三人。

如果餘念隻是監視的話,這終究不是辦法,“刀疤臉”繼續什麽都不做,餘念是會被拖死的,而且“刀疤臉”也肯定什麽都不會做的,換位思考,餘念如果是他那個位置,餘念也肯定什麽都不做。

不戰而屈人之兵,是為上策。

餘念得賭一把,他要有一次翻身的機會,他得拿自己警察的信仰來賭一把,雖然他不能這樣做,但是他又不得不這樣做。

他站起身來,堅定地說道:“什麽破遊戲,還貓捉老鼠,我不玩了,你愛殺誰,就殺誰,跟我沒有任何關係,我不相信我不管,誰還能讓我丟掉警察工作不成,拜拜。”

說完,餘念就要走,但是他用餘光瞄到“刀疤臉”那種難看的臉,變得更加難看了。

看來“刀疤臉”沒有預料到餘念會是這樣的態度,他想得是可能自己真的把餘念逼太緊,才讓餘念想要放棄信仰來脫離自己的控製。

這就跟釣魚似的,不能拉太緊,不然魚線是會斷掉的。

餘念看到“刀疤臉”這第一次的驚訝,他便覺得自己賭對了。

果然,當餘念走到門邊的時候,他聽到“刀疤臉”說道:“明天下午五點鍾。”

餘念立馬停下腳步,回頭道:“什麽?”

“刀疤臉”再重新強調一遍:“你不是要時間嗎?明天下午五點鍾,便是我動手的時間。”

餘念不經意間揚起了嘴角,他終於贏了一著棋,他必須要得意一下。

餘念乘勝追擊道:“地點?”

“刀疤臉”有些急躁道:“餘警官,不要得寸進尺,我已經給你時間了,不能再有地點,如果這遊戲,你想完全開掛贏的話,我覺得那你現在就走吧,我也不再奉陪。”

餘念卻什麽也沒再說,轉身便真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