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餘警官,你覺得我能跟一個孤兒有什麽關係?”

藍金花保持著微笑,回答餘念。

餘念知道藍金花跟陳敬安是肯定存在關係的,不然藍金花沒有理由要為陳敬安做這麽多事情,她對陳敬安的好實在是太明顯。

尤其,餘念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,他看到藍金花的背後有一個傷心的婦人,那婦人一直在哭泣,那是藍金花的念頭具象化,那是藍金花不想讓別人看到的自己。

餘念也露出微笑,說道:“藍夫人,我是在問你跟陳敬安有什麽關係,你並沒有回答,你會讓我感覺你再逃避這個問題。”

藍金花身後的婦人一怔,那婦人明顯感覺得到餘念在看她,讓她非常不安。

“餘警官,我隻是孤兒院的一個誌願者,我跟陳敬安本來沒有什麽關係,但我跟他很投緣,我們信佛之人,最講究緣分了,如果非要說我跟他有關係的話,那就是這樣的關係。”藍金花仍然在嘴硬,畢竟她嘴硬了二十多年,也不差這一點點時間,她必須要堅持守住這個秘密,守護她現在的家庭。

“這樣看,藍夫人是一個吃齋念佛之人。”餘念順著藍金花說下去。

“我在普陀寺學佛十多載,在那裏學到了很多東西。”藍金花是真的有去寺廟虔誠學習,這也是因為她有心魔,她有罪惡,所以她才會需要信仰來洗滌。

“這事兒我相信藍夫人是不會騙我的。”是不是欺騙,餘念看得出來,對於他來說,藍金花隻是一個普通人,藍金花想要騙他是沒有那麽容易的。

正因為藍金花欺騙他沒有那麽容易,所以餘念找到藍金花之前,他大概猜到了藍金花跟陳敬安的關係,不然他也不會找到藍金花。

餘念說道:“我相信藍夫人跟陳敬安是有緣分和羈絆的,但這緣分可能比藍夫人所描述得更加深厚。”

藍金花有些著急道:“餘警官,你到底想說什麽?你來找我又到底是因為什麽?”

餘念換一個話題道:“藍夫人在跟現在老公結婚之前,應該還有一段婚姻吧。”

這次不是那個婦人一怔,而是藍金花本人被驚訝到了,她可沒想到餘念會談論這個。

藍金花保持鎮定道:“是啊,曾經有過一段婚姻,但我跟前夫關係不好,便離婚了,後來前夫生意失敗,還因此自殺。”

藍金花故意說得詳細一點,表示她沒有在隱瞞,這樣分散掉餘念的注意力,讓餘念不會再往下問。

可餘念不吃這套,他還說道:“你前夫的事情,我並不在意,我比較在意得是你跟前夫有一個兒子吧,好像……叫做陳向藍。”

藍金花更加慌張,她的額頭都滲出汗來,她還要強裝道:“是啊,我曾經有一個兒子,可他在前夫死後,便失蹤了,至今沒有任何消息,已經被判定為死亡。”

“可是,你前夫叫做陳安,所以我在想……有沒有可能你的兒子沒有死?有沒有可能他現在叫做陳敬安呢?”餘念步步緊逼。

藍金花愣了一下,然後才說道:“陳敬安?他……怎麽可能是我兒子?他要是我兒子就好了,我……我也希望我兒子還活著的,天下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呢?”

哪怕餘念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藍金花還是不願意承認,這說明她是有顧忌的,不過她當然有顧忌了,不然她早該承認了才對。

餘念知道藍金花在顧慮什麽,他想得到,所以他說道:“藍夫人,其實我為什麽要單獨見你,就是為了打消你的顧忌,我不會告訴你丈夫這件事的,畢竟你丈夫和你二子不一定會接受這件事,我不會做那個破壞你家庭的人,這點我向你保證,所以你大可不必跟我隱瞞。”

藍金花第一次見餘念,不是說餘念保證了,藍金花就應該相信餘念的,藍金花堅決否認道:“餘警官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。”

“陳敬安這個名字,就是因為陳安而改的,我去孤兒院問過了,陳敬安說過他父親上吊自殺的事情,這跟陳安的遭遇不謀而合,很難讓我不覺得陳敬安就是陳向藍,再加上藍夫人又一直在資助於他。”餘念開始威脅藍金花,“如果藍夫人堅決不承認的話,那我就把這事拿去問問你丈夫,看看他會不會也這樣覺得,我想他應該不知道你資助陳敬安的事情吧?”

藍金花可沒想到餘念一個警察居然如此陰險,她不能保證餘念幫她守住秘密,也就不能保證餘念現在的威脅僅僅隻是威脅而已。

藍金花沒有選擇,她低著頭說道:“餘警官,這事兒……你真的不會說出去嗎?”

餘念點頭道:“我以警察的名義向你保證,絕不透露那你的隱私。”

警察這兩字代表著很多事情,這還是有公信力的。

藍金花歎息道:“哎!好吧,這事兒隻要餘警官不要說出去,我可以承認,陳敬安就是陳向藍,是我和陳安的親生兒子。”

當她承認之時,餘念明顯看到藍金花背後的傷心婦人便已經消失,這似乎也讓藍金花放下了心結,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跟別人承認陳敬安這個兒子。

“餘警官,敬安到底做了什麽?需要你如此來調查他?”藍金花也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,之前因為她沒有承認陳敬安,所以她沒有資格問,一般警察不會輕易去詢問別人的情況,能讓警察如此關心的人,基本都是犯了事的人。

餘念緩緩說道:“藍夫人,你不騙我,我也不騙你,這陳敬安可怕是一個危險人物,所以……我需要通過你來調查他的身世。”

危險人物這稱呼可非常嚴重,藍金花聽到之後,她應該是十分震驚才對,但她好像沒有一絲驚訝,她還歎息道:“哎!這都是我的錯,如果當年我不離開他的話,或許他就不會變成這樣,都是我的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