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子女變成壞人,父母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這份責任是不可避免的。

藍金花把這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,餘念也沒法勸說什麽,他隻能說道:“藍夫人,你兒子很狡猾,他兩年前可能犯下過一件事情,害得一個姑娘因此死亡,而他還沒有停下來,他可能將還會做出一件事,這件事可能還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,所以我需要夫人你的幫助。”

“他殺了人?”藍金花這次驚訝了,“我以為……他隻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在一起,但是他殺了人?為什麽會這樣?”

秦姝不是陳敬安殺的,但是陳敬安也脫不了幹係,等同於謀殺。

所以餘念沒有反駁藍金花什麽,他隻是說道:“陳敬安做這些事情很隱秘,他沒留下什麽證據,所以我拿他沒有辦法,我現在還在收集他的情報,希望能找出他做這些事情的動機,比如藍夫人提到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,也比如他跟秦中佑又是什麽關係?”

“秦中佑?就那個大老板吧。”藍金花好像知道秦中佑的一些事情,她麵色凝重,說話略帶諷刺。

“藍夫人知道他?”餘念好像聞到了線索的氣味。

“餘警官應該還不知道,正因為秦中佑,我前夫才自殺的。”藍金花竟然知道這事兒,不過她當然應該知道,因為她跟陳安本來也是同鄉,而跟隨陳安的那幫人也是他們的同鄉,有時候藍金花是會回老家的,會碰上那幫人,那幫人便會跟藍金花說起這事兒。

這次驚訝的人換成了餘念,他隻知道陳安自殺的事情,那事情又很久遠,因為不涉及刑事案件,公安局裏也沒有檔案,自然不知道這事兒跟秦中佑有關。

“等等,因為秦中佑,陳安才自殺的,他倆到底什麽關係?”餘念必須弄清楚。

“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
藍金花不想對餘念隱瞞這件事,便告訴了他,秦中佑是如何欺騙了陳安,致陳安走投無路,最終選擇自殺。

餘念若有所思,他覺得自己可能小看了陳敬安跟秦中佑的牽扯,他以為陳敬安參與當年秦姝的綁架案,是因為錢,這樣看來更有可能是因為報仇。

“餘警官,你想到了什麽嗎?”藍金花看餘念一直在思考,她害怕餘念想到有關陳敬安更加可怕的事情。

餘念反應過來,才說道:“沒什麽,我隻是連上了一些事情,看來關於秦中佑,陳敬安一直都沒有忘記仇恨,他這次可能會針對秦中佑做出一些我們無法預料的事情。”

“他……會做什麽?”藍金花更加擔憂了,她不想看到有誰再有任何傷害,不想看到陳敬安受傷害,也不想看到陳敬安去傷害別人。

“不知道。”餘念搖頭道,“我現在就是不太清楚他會做什麽,所以我需要藍夫人你告訴我,因為你這些年應該是有默默關注著他的,你得告訴我更多有關於他的事情。”

藍金花有些為難,她說道:“其實……我對敬安的了解也不夠多。我是他的母親,可是他並不願意承認我這個母親,我對他的資助,他也拒絕了,他一直都躲著我。在他成年以前,他在孤兒院,受到孤兒院的限製,我還能找得到他,可他脫離孤兒院之後,就像脫韁的野馬,我怎麽也拽不動他了,要找到他的人都很困難。”

“那你怎麽知道他結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呢?”餘念覺得藍金花再怎麽不了解,她肯定也會拚命去找到陳敬安的,肯定也會知道點什麽。

藍金花說道:“因為……我知道敬安在咖啡店當學徒,有時候我會偷偷觀察他,但是我發現他會跟一些小混混來往,我擔心他會走上邪路,可他還是發現了我在跟蹤他,會故意躲開我,那些混混也不再出現,所以……我以為他會犯事進公安局,可這麽多年過去,他竟然從未蹲過局子,我就擔心是我想多了,直到餘警官你終於找到我,告訴了我這些事情。”

雖然藍金花說得不夠清楚,可餘念大概知道藍金花說的混混都是些什麽人,大概就是那些放高利貸的人吧。

其實陳敬安這麽多年,他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仇恨,他六歲便開始乞討,便開始知道自己要活下去,就是因為他要報仇。

這股仇恨支撐著他,讓他有了如此強大的意誌力。

當他還是孩子的時候,他什麽都做不了,可他成年了,他便能做很多事情。

逼死陳安的人,秦中佑是罪魁禍首,而那些放高利貸的便是壓死陳安的最後一顆稻草。

陳敬安要複仇,就要從這“稻草”開始,他要幹掉逼死陳安的高利貸。

但是能做高利貸的人,通常都是凶惡之人,並且都是有一個團夥的,他就算已經成年了,但要靠自己獨自一人去幹掉那些高利貸團夥,也不容易,他得先調查,然後用上自己的頭腦,當然首先陳敬安要做的是調查,他得調查那些害死陳安的高利貸,具體都是什麽人。

陳敬安記得一些事情,他記得陳安去借高利貸的時候,帶他去過一個地方,然後讓他在樓下等著,然後自己上去了。

陳敬安重新來到了這個地方,那是一間麻將店。

他不確定這家店裏是否還有高利貸的人在管理,他得試試。

於是,陳敬安走進了麻將店。

“站住。”還沒踏進門,門口就有男人攔著他。

那人跟陳敬安年紀相仿,身材卻更纖細,但眼神更加淩厲,似乎是個看場子的人。

陳敬安當然可以馬上撂倒他,畢竟陳敬安打架可沒輸過比他更瘦小的人。

但是,陳敬安不能來硬的,他很和善地說道:“怎麽了?”

“你要做什麽?”那男人非常謹慎地問道。

陳敬安回答道:“我當然是來打牌的,麻將室不讓打牌的嗎?”

“一個人來的?”麻將是四個人的遊戲,陳敬安隻有一個人,難免會讓男人感到懷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