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敬安的臉色變了,變得昏暗陰險,宋千萬的意識還沒失去,他還能思考,他看到陳敬安這張臉,便能想到這是陳敬安幹的。
陳敬安緩緩說道:“不用掙紮了,你中的是神經毒素,會先麻痹你的肌肉,所以你現在就像石化了一般。”
然後,陳敬安走到宋千萬的身邊,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,問道:“什麽?你想問這酒怎麽會有毒的啊?”
他又站直了身體,哈哈笑道:“是的,一年前我送你這瓶慶功酒,我就已經下好了毒。是的,你應該也想明白了,我那個時候就計劃好了現在,說什麽留著慶功的時候,大家一起喝,就是為了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,你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步。”
陳敬安拍了拍宋千萬的臉,說道:“說什麽你也想報仇,說什麽想替我爸照顧我,別裝了,真以為我記不得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嗎?我可清楚記得小時候,你可沒有真心實意要教我,你可罵過我不少次,你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,隻會在我爸麵前裝模作樣,就因為我爸當時是你的老板,你想巴結他。”
宋千萬感覺不到陳敬安的手,也做不出來任何表情,可他的眼睛流露出恐懼,他感覺得到陳敬安在六歲的時候,就想置他於死地。
“所以,我爸要自殺前,讓我去找你,我很震驚,所以我偷偷離開了,我不可能跟你這樣的人一起長大,而且你也絕對沒有耐心會照顧我的。”這就是陳敬安當年離開,並且當乞丐也不跟著宋千萬的真正原因。
“後來我看到你加入秦中佑的公司之後,我本來想當場殺了你,可我忍住了,我知道我得利用你來對付秦中佑。”這才是他當時扔下磚的真正原因。
“你果然還是那樣,會說一堆鬼話來騙我,我也假裝相信了那些。”陳敬安當時就抓住了宋千萬的心理,“本來你隻是想穩住我,敷衍我,才答應跟我合作,後來你發現有利可圖,發現我們搞垮秦中佑可以拿到很多錢,於是你這才真心想要跟我們一起搞事情,而且你還想要主導權。”
這時,陳敬安注意到宋千萬的眼中有淚水,可能宋千萬在悔恨自己貪財,才讓自己招惹到陳敬安這種惡魔的。
“你想主導,我讓給你,你想搞錢,我也幫你搞錢,都沒有關係,反正你最終會是現在的下場,我早就預料到了。”陳敬安隻是把宋千萬當一個棋子而已,“這件事情,光嫁禍給陸小潔,還是不夠的,你接觸過陸小潔,警方就算沒證據,也會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,你以為你那麽容易就跑了嗎?就你這種人,為了自保,肯定會出賣我們的,那我可不能等你先賣我們。我親愛的宋叔叔,既然你老是說你愛著我,把我當親兒子一般看待,那你就做做好人,送佛送到西,安安心心去死,當好替罪羊,這樣誰也沒法聯係到我們身上,我們才能安心去夏威夷曬太陽。”
話說到這裏,宋千萬開始意識有點模糊了,他沒法再思考,就算他能思考,也改變不了現在,就算萬分後悔也來不及。
曾經宋千萬以為自己控製著一切,他用線牽扯著陳敬安四人,實際上他才是被牽扯的那一個。
陳敬安用自己的手幫宋千萬合上了眼睛,也合上了宋千萬的生命。
陳敬安深呼吸一口氣,多年的仇,也終於報完,說道:“這下真的結束了,我們準備準備,看來這次咱們真的要離開了。”
在審訊室裏。
林若男說道:“一個億經手過‘亞當建材’,我們當然會去找宋千萬的,可我們趕到的時候,他的屍體都已經涼透。”
陸小潔當即便大腦短路,喃喃道:“怎麽會這樣?他…他怎麽會死了的?”
餘念一直看著陸小潔身後的“小女孩”,她跟陸小潔現在的情況差不多,一直在哭,嘴裏也念叨著陸小潔那些話。
陸小潔現在非常絕望,畢竟宋千萬已經死了,死無對證,她再也找不出任何證據來還自己清白,換做是誰,都會絕望的。
“說!錢在哪裏!”林若男可不在乎陸小潔哭成什麽樣,她的重點還沒偏離,現在最重要得是把錢找回來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,秦中佑會因此萬劫不複的。
“我…我真的不知道!我都看到過那錢!我……不知道啊!”陸小潔一改平時文靜的形象,歇斯底裏起來,那喊聲慘絕人寰。
林若男卻像冷血動物一般,逼問道:“我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,就算你不拿出這錢,你也逃不過法律的製裁,那錢對你來說也沒有一點用處。趁還沒有造成更大經濟損失之前,你把錢交出來,還可以減輕罪行,從輕發落,這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錢…錢不在我這裏,我…我拿什麽交出來啊!”陸小潔始終不認罪。
審訊到這裏,便有些進行不下去了。
林若男又看了一眼餘念,希望餘念想想辦法。
餘念這時突然問道:“陸小潔,我問你,認識陳敬安嗎?”
“陳…陳敬安?”陸小潔微微搖頭,“不…不認識,我…我沒聽過這個名字。”
林若男知道餘念問陳敬安的意圖,因為餘念始終認為陳敬安跟這案子有關,因為餘念認為那個“神諭”就是陳敬安,因為張龍三人是非常適合把那些信分發出去的角色。
所以,可以大膽假設陳敬安就是“神諭”,用控製別人的手段,幫助陸小潔上位,那麽陳敬安應該跟陸小潔有聯係才對。
這陳敬安當年就跟陸誠有聯係,綁架案和陳敬安是脫不了幹係的,如今陸小潔也是他的工具,看來陳敬安跟陸家真是有淵源。
但是,陸小潔卻說不認識陳敬安,而餘念也看得出陸小潔沒有撒謊,陸小潔身後的“小女孩”可騙不了他。
更重要得是,如果陸小潔真認識陳敬安,她要自保,此時沒理由會替陳敬安隱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