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有一種可能,陳敬安就是在陸小潔不知情的情況下,一步一步推陸小潔上位,然後把陸小潔弄成了他們的替罪羊。

餘念又問道:“前天晚上九點鍾,你在哪裏?”

陸小潔回答道:“我…我在公司加班,因為‘海濱廣場’的項目很急,所以…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做。”

“有人替你作證嗎?”餘念是需要搞清楚宋千萬是不是陸小潔殺的。

陸小潔再回答道:“有有有!公司很多員工都在一起加班的,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!”

陸小潔肯定不是在撒謊,這要是撒謊的話,那就過於低級了一點,因為這事兒很容易查證。

審訊進入了瓶頸,林若男得先停止審訊,她得跟餘念商量一番。

兩人又來到那個無人的過道。

餘念開口便說道:“陸小潔有不在場證明,宋千萬不是她殺的,我覺得是陳敬安幹的。”

林若男卻搖頭道:“是那瓶酒裏有毒,宋千萬喝了才死的,陸小潔根本不用到現場就能殺了宋千萬。你老是覺得是陳敬安幹的,你跟了他這麽久,你看到他做過什麽嗎?”

兩人又就陸小潔和陳敬安產生了分歧。

餘念這裏反駁不了林若男,因為陳敬安最近極其低調,根本沒做過任何一件不對勁的事情。

然而,餘念不知道得是,陳敬安這段時間根本不用做什麽,計劃的最後一環是宋千萬跟陸小潔,後續工作都是宋千萬在行動,餘念跟錯了對象,自然什麽都發現不了。

林若男說道:“我覺得這裏麵可能本來就沒陳敬安什麽事情,都是陸小潔和宋千萬暗中合作,做下這案子,然後陸小潔把宋千萬殺掉,一個人獨吞這錢。”

“你覺得這就合理嗎?她能那麽聰明,控製那麽多人,偷偷做了幾個大案子,一步一步奪取一億,最後卻抹不幹淨證據,線索都指向她,傻子都會認為她是主使,而且還沒想著要逃跑,在公司坐等我們來抓她,很合理嗎?”餘念也反駁了林若男。

餘念這話也把林若男給堵住了。

兩人之所以有分歧,是因為兩人的思路不一樣。

林若男的思路是從證據出發,所以她才會鎖定陸小潔的。

而餘念是從思維出發,他首先看對方的做法是否符合犯罪人的心理側寫,毫無疑問陸小潔不符合這一連串事件的主謀者側寫,而陳敬安才是符合的那個人,但證據卻沒有。

兩人的爭論也陷入了僵局,都陷入了沉思。

餘念突然打破了沉默,說道:“我們先假設陳敬安就是主謀,錢都在他的手上,他肯定會想辦法轉移的,這麽多錢要突然轉移可不太容易,一定會花一些時間。這樣吧,你現在給他打電話,他如果不接的話,便肯定是有問題的。”

隻是打一個電話而已,林若男沒理由拒絕,於是她掏出手機,撥打了陳敬安的號碼。

可電話此時接通了。

“喂,林警官啊,找我有事嗎?”

因為林若男開的功放,所以餘念也聽得到陳敬安的聲音,但陳敬安的聲音有些虛弱。

已經接通了電話,林若男可不能裝著沒聽見,她得說點什麽。

林若男隻能敷衍道:“陳先生啊,我就是想……有一陣子沒見你了,今天去你咖啡店,看你沒開門,就想問問你的近況,或者約個飯什麽的。”

餘念瘋狂跟林若男搖頭,因為林若男的話太假了,林若男本來不是這樣主動的人,這麽說會讓陳敬安起疑心的。

可林若男話已經說了,也收不回來。

“咳咳咳。”隻聽陳敬安咳嗽了兩聲,“不好意思啊,林警官,最近感冒了,一直沒好,所以我就在家休息養病,就沒有開店。”

陳敬安這聲音也想生病的聲音。

餘念會覺得陳敬安是在裝病,這不偏不倚,偏偏是最近這兩天關鍵時刻生病,真也太假了。

所以,即使陳敬安接通了電話,“打”了餘念的臉,餘念也還是認為陳敬安是在拖延時間。

咚!

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,像是什麽重物掉在了地上。

林若男立馬警惕了起來,她問道:“你在家裏嗎?那是什麽聲音?”

陳敬安沒有馬上回答,隔了幾秒鍾,才說道:“我現在沒在家,我在外麵拿藥,不知道剛剛旁邊誰從樓上扔了東西下來,沒事的,也沒砸到我。”

感冒了,還能在外麵,或許是怕林若男去家裏找陳敬安,但這終於還是引起了林若男的懷疑。

“你病這麽重,一個人拿藥,太危險了,你在哪裏,我來找你。”林若男表現得很關心陳敬安。

“真不用了,我已經拿到藥,準備回家了,林警官要是來找我,我還得在寒風中等你。”陳敬安拒絕林若男的借口挺合理,但是以他作為林若男的追求者身份,他拒絕就是一種不合理。

“那我去你家找你。”林若男去看看陳敬安是不是真的生病,就能破解餘念的猜想。

“不用了,我回家吃完藥就得睡覺,這有助於恢複,而且我也怕傳染林警官,還是等我好了之後再約吧,到時候我請林警官吃飯。”陳敬安變相委婉拒絕,反而更加印證餘念的猜想。

林若男也不能糾纏陳敬安,那樣會打草驚蛇,所以她隻能說道:“好吧,那等你好一些了,給我打電話,行嗎?”

“我一定會打的。”陳敬安可不一定。

電話掛了。

而陳敬安此時確實不在家,他正在港口指揮一群工人搬運木材,而其中一根木頭不慎落地,所以才會有那聲音的。

陳敬安陰沉著臉,指著那犯錯的工人,冷冷道:“小心一點。”

在公安局這邊,餘念說道:“你別想著要去陳敬安家裏看看,他肯定不會在的,去了也隻是浪費時間。”

林若男這時才有了緊迫感,她嚴肅道:“雖然打通了電話,但他確實不對勁,我們得先找到他才行。”

餘念說道:“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他們快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