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把作案工具扔進海裏之後,之前讓你用你母親的賬號購買的行李箱就派上了用場,你把魏長芸的屍體裝進行李箱裏,放到汽車的後備箱,然後用魏長芸的手機給自己發一條短信,就說她要去找範成攤牌。這個時候,你就能去砂石廠了,記住手機千萬不要扔,到了砂石廠門口,你還要用魏長芸的手機給範成發短信,這樣範成就會急急忙忙離開,你就能趁那個時候,把魏長芸的屍體埋在砂石當中……”
計劃真的就按神秘人所說那樣順利進行,範成急急忙忙離開,在砂石廠沒有人可以阻止魏長欣,也沒有人發現魏長欣。
魏長欣用早就準備好的鏟子,挖了一個能埋下魏長芸屍體的洞,砂石細軟,沒有太費力,也沒有費多少時間,魏長欣就把一切完成。
臨走之前,魏長欣毫無悔意,她對著魏長芸的“墳墓”,冷冷說道:“姐姐,不要怪我,要怪就怪爸爸吧,如果他顧念父女情誼,不會把事情做這麽絕,你也就不用死了。”
“……最後一步,就在砂石廠把行李箱清洗,之後就把鏟子和行李箱扔在砂石廠往東五百米的垃圾堆,那裏晚上八點會有專門的垃圾廠工作人員收走。當這些都完成之後,我便要恭喜你,你的願望基本沒人能夠阻擋你達成,警察問你,你也不用擔心,正常回答,他們自然會懷疑到範成的身上,你姐姐和你父親的錢都終將是你的。現在你可以將這封信焚燒掉,就當你從來沒有見過這封信,也從來不知道我的存在。後會無期。”
林若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,終於將這封信放下,腦子裏充滿了疑問。
她覺得坐在一旁的餘念可能可以解答,所以她問道:“這魏長欣為什麽不燒了這封信?”
餘念一直在思考,此時被林若男打斷了思緒,這才吞吞吐吐說道:“可能……她覺得依然不穩妥,她怕自己某個環節會忘記,在我們問話的時候會說漏了嘴,所以暫時留著這封信,也有可能就像我已經抓到她,然後她需要一樣東西來證明神秘人的說法,如果沒有信,我們也很難相信有這麽一個神秘人,不是嗎?”
不管魏長欣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,總之她保留了這封信,這也讓這個神秘人留下了痕跡。
林若男又問道:“那你認為神秘人會是什麽樣的人?”
餘念卻反問林若男:“你也看完了信,你覺得呢?”
林若男皺起眉頭道:“看不出來,雖然寫了很多,但是完全沒有一點頭緒。你是擅長犯罪心理的,你以前也會心理側寫,你來側寫一下這個神秘人。”
餘念搖頭道:“這封信沒有神秘人身份的半點信息,但是他又對魏家的情況了若指掌,知道魏家每個人的習性,甚至連魏家的遺囑都知道,我隻能懷疑是魏家的人,或者魏家非常親密的人,可如果是的話,那他在酒吧裏塞給魏長欣這封信時,就很有可能被魏長欣認出來,風險太大,又應該是陌生人才對,這太矛盾了,我的側寫產生了悖論,我想不出是什麽樣的人。”
林若男也思考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看來從信的內容是分析不出來的,還是得從信的源頭,那‘奇跡酒吧’去找找,說不定能找到線索。”
餘念立馬站起來,催促道:“走走走,我們現在就去‘奇跡酒吧’。”
他還挺執著,想著馬上就要得到神秘人的答案。
“你急什麽急,先坐下。”林若男叫住了餘念,“一件事一件事的來,咱們先解決了魏長欣,再去找神秘人也不遲。”
“魏長欣,我已經帶來自首了,案子差不多也該結了,就是掃掃尾,你隻需要讓她帶著你們去第一案發現場找找看,應該能找到一些決定性證據。”餘念已經不再關心魏長欣。
“決定性證據?你不是已經帶回來了嗎?就那個行李箱,我還正想問你,說好找到行李箱就先回來找我,然後我跟你一起去抓魏長欣的,怎麽你一個人先去了?而且你還不接我電話!到底什麽意思!”林若男越說越氣,她等了餘念一晚上,餘念不在的時候,也罵了一晚上,此時才把怨氣發泄出來。
“因為…因為……”麵對林若男地連環逼問,餘念頓時嘴笨了起來。
“因為什麽?說不來話了?”林若男必須要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“因為…因為我沒找到行李箱。”餘念組織了半天語言,終於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沒找到行李箱,那是……”林若男反應過來了,“哦,我明白了,你拿一個同樣的行李箱去詐魏長欣的。”
餘念這才點頭道:“我去垃圾廠找過,可那無疑大海撈針,可能行李箱早就被摧毀,畢竟已經三天過去,總之很難再找到了。我又答應過你一定要把決定性證據帶回來,所以我暫時就沒敢接你電話,便去商場現買一個行李箱,幸好我記得行李箱的型號。”
餘念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,他如何答應林若男,他就一定要做到。
林若男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了新的看法,她原來不相信餘念是一個執著的人,但現在她信了,或許餘念這份執著能在未來能徹底幫助到林若男,而不是一直逃避。
可裝過魏長芸的行李箱真的已經被摧毀了嗎?
在島外的東南海岸邊有一個漁村,然而漁村的居民也不全是捕魚人,也有孤寡老人,靠著撿垃圾過活。
有一家木屋的門外,此時正擺放著一個不那麽幹淨,但沒什麽破損的黑色行李箱,因為行李箱的風格更偏商務,跟這間木屋非常違和,不像這人家會買的行李箱,如果要裝東西,似乎蛇皮口袋更合適一點。
很奇怪為什麽這家人會有這樣一個行李箱,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,最奇怪得是行李箱旁邊躺著一把工兵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