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……”林若男露出了笑容,“挺聰明的,居然知道買行李箱去詐她。”
其實林若男想說陰險,但是覺得餘念是對付罪犯,那這詞就不太適合。
“可是,她雖然自首了,但萬一隻是沒有反應過來,如果她反應過來了,翻供了,我們又該怎麽辦?”林若男的擔憂可不是沒有道理的,這是個重證據輕口供的時代,如果魏長欣及時反應過來,那一切又歸零,這仍然是有風險的。
餘念沒有回答,他從懷裏掏出了一支錄音筆放在林若男的桌上,這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林若男拿起錄音筆,有些懷疑地說道:“能行嗎?你確定錄到的能當證據?”
餘念點頭道:“你可以先聽一聽,我雖然一開始有假設性的誘導,但那可不算誘供,我隻是用了審訊的方式,最後讓她自己描述得犯罪過程,應該是可以作為證據的。”
餘念是一個出色的談判專家,擅長語言攻勢,所以他自然也是一名出色的審訊專家。
林若男收起了錄音筆,而餘念又提醒道:“當然以防萬一,還是要盡快讓她去第一犯罪現場,采集其他的證據,這可不能拖久了。”
“這你放心,羊入虎口,不會讓她逃了的。”林若男可不是警隊裏當花瓶的擺設,她也是能力突出的那一個。
“還有‘奇跡酒吧’的事情,你也別忘了,這神秘人還不知道有多嚴重的危險性,一定得找出來才行。”餘念像個老媽子一般,碎碎念念,婆婆媽媽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林若男都有些不耐煩了,“趕緊回去休息吧,你也不聞聞你身上那味,太臭了,回去先洗個澡,就去睡覺吧,明天我一定跟你一起去‘奇跡酒吧’。”
餘念回答家之後,在廁所裏,噴淋的熱水,從頭灌到腳。
現在隻有他一個人了,他不用在偽裝自己了,他放肆地大笑了起來。
他感覺太舒服了。
這舒服可並不是這熱氣騰騰的洗澡水給他的,而是案子。
他在辦案的過程中,逐漸找回了自己,讓他重新覺得他還是那個餘念,從來沒有一點點改變,這也讓他覺得他還是一個正常人,一個正常的警察。
他很慶幸自己抓住了機會,他甚至覺得自己離完全回到原來的樣子已經不遠。
第二天下午,林若男才來接餘念一起去“奇跡酒吧”。
餘念本來想早上就去的,但是林若男堅持讓餘念上午先休息,他那是閑得住的人,不斷打電話催林若男,林若男才在下午兩點接了他。
林若男隻能抱怨道:“酒吧上午又不開門,那麽著急幹嘛呢?”
餘念當然著急了,這是他最想做的事情,他需要自己的每分每秒都被案子所填滿。
到了酒吧,酒吧人員還挺配合的,帶二人去看了監控。
可是,監控裏雖然能看到那晚酒吧裏的狀況,也看到了魏長欣坐在吧台,但人來人往非常密集,視線大多數時候都是被遮住的,跟魏長欣接觸過的人也多,根本看不出來有誰偷偷在魏長欣的包裏放了這封信。
總之,此行就是一無所獲。
其實餘念也想到了,這個神秘人能夠如何謹慎,又怎麽會在犯下這麽低級的錯誤來暴露自己身份。
可是,人就是這樣,不到黃河心不死,餘念非要自己看看,那現在酒吧這條線也就斷了。
餘念有些沮喪,而林若男還得勸道:“監控我拷回去,我會找技偵再好好分析一下的。”
這一聽就像是安慰人的話,餘念也沒搭理。
林若男又說道:“有沒有可能神秘人不是在酒吧塞的信呢?”
這次餘念回答道:“也是有可能的,但如果不是酒吧的話,那要找出神秘人在哪裏塞的信,這種難度會更大。”
“看來短時間內是搞不定了,不如還是專注於魏長欣吧。”林若男的思路還是清晰的,她知道現在什麽更重要,更是當務之急。
餘念敷衍道:“魏長欣的後續,你處理就行了,你已經不需要我了,我一個派出所的檔案管理員也沒資格再參與,我還是回我的小派出所去吧。”
他這話有點酸溜溜的,可他也確實該回到五裏坡派出所去,林若男也就沒有留他。
餘念在給自己找事做,這條線斷了之後,他就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林若男從餘念的背影看得出來,現在林若男沒法讓餘念續上,但是事情不會就此結束的,後麵會有讓餘念表現的機會,畢竟這也是她回到海濱市的其中一個原因。
當魏長欣的案子收尾後,林若男得去見一個人,一個非常重要的人。
那是一間很寬敞的辦公室,辦公室的裝潢十分商務,辦公室的正中間有一台兩米長的辦公桌,這一看就是大老板的辦公室。
而辦公室的西麵有一排真皮長沙發,而林若男此時就坐在沙發正中央。
林若男嚴肅地說道:“姨夫,魏長芸的案子就是這樣的情況,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,你可以問我。”
而此時辦公桌那邊正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這個男人五十多歲的樣子,麵目滄桑,卻有著極其威嚴的臉,讓人不怒自威,而滿頭白發又寫滿了經曆和故事。
此人正是秦氏建築董事長秦中佑。
秦中佑用低沉的聲音說道:“辛苦你了,你已經說得很清楚,我也沒什麽要補充的問題了。”
林若男歎息道:“哎,本來市局安排的是讓派出所去管這個案子,因為是一樁未確定的失蹤案,沒想到這案子會如此複雜,居然牽涉到了人命。我本來想幫姨夫把魏長芸找回來,結果真沒想到魏長芸會死。”
“也幸好是你去接了這案子,不然我都不知道長芸這案子會變成怎麽樣,說不定會一直懸而未決,至少現在有了一個答案。”秦中佑有些悲傷地說道。
“當看到魏長芸的資料時,我便立馬去接案,畢竟魏長芸是姨夫的下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