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中軍瞪著餘念,林若男也停筆瞪著餘念,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記錄餘念的這個問題。

而餘念卻沒盯著二人,而是盯著“狐狸男”。

雖然“狐狸男”也看著餘念,但是他的眼神明顯是不一樣的,他更多得是不可思議,完全沒有想到會被餘念看出來。

餘念嘴角上揚,繼續說道:“我一直都在奇怪,明明楊楚的死對你和方猛沒有好處的,楊楚死了,他欠你的錢,你應該更加拿不回來才對,為什麽你會那麽積極幫陶陽謀殺楊楚?難道真的是因為義氣嗎?我看未必,如果你真的講義氣,就該勸陶陽不要那樣做,他或許上頭,你肯定不會上頭的,你不是那種人。也許有一個不該忽略的細節,那就是還有一個人,楊楚的死是對那個未知的人是有極大的好處,所以那人承諾了你一些東西,讓你會幫陶陽這個忙,清除掉楊楚。”

“狐狸男”驚呆了,驚訝到無法說話,他驚於餘念仿佛開了上帝視角一般,仿佛看到了他們從一開始策劃的一切。

林若男沒有阻止餘念說下去,因為她感覺到餘念好像說得有道理,而且從成中軍這吃驚的反應來看,可能還真被餘念說中,但是她驚訝得更多是餘念明明有這個猜想,卻之前又沒有告訴她。

她本來應該對此生氣的,但是餘念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,她似乎已經習慣,而且現在也不是生氣的時候,就沒有想過打斷餘念,讓他繼續下去。

餘念把語氣放柔和,勸道:“雖然陶陽和方猛都指認你是主謀,情況對你很不利,因為主謀是會被重罰的,但我知道你不是,你隻要跟我招出那個人,我會幫你證明這一點,你受到的判罰也會輕一些。我想都這個時候了,你應該不會想再去包庇誰了吧?你總不能讓別人得利了,而你卻要替他背鍋吧?”

餘念替成中軍分析形勢,他相信成中軍也是識時務的聰明人,他自然知道什麽會對自己有利,然後去做有利的事情。

成中軍馬上就要說實話了,因為成中軍的“狐狸男”逐漸後退,退到牆角,然後逐漸透明,自我消失。

果然,成中軍緩緩說道:“其實…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。”

“什麽叫不知道是誰?”餘念不明白。

成中軍解釋道:“因為教我這麽做的人,不是一個人,是一封信。”

餘念跟林若男互望一眼,兩人實在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。

本來這結果非常離譜,換著是誰聽到成中軍這樣說,都會覺得離譜,可他們兩人不會,因為他們兩人經曆過了,上一個魏長芸的案子,也是因為一封信。

這怎麽會這麽巧的?

這肯定不是巧合,餘念心裏想這一定是同一個人寫的信。

“什麽信?從哪裏得到的信?信裏麵是什麽內容?”餘念必須問清楚。

餘念的連環三問,讓成中軍不知道該從何說起,頓了半天,才說道:“我…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,就…就有一天下班,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地上有一封信,應該是從門縫塞進去的,就是不知道是誰塞的,因為這封信它…沒有留名字。”

果然,餘念是不能從成中軍這裏找出寫信人,這一定是那個神秘人,餘念非常肯定,因為那個神秘人會小心隱藏他的身份的。

“信在哪裏?”餘念想要看到這封新信。

“信……已經沒有了,我已經燒掉了,因為…因為信的結尾讓我燒掉,不能留下痕跡。”這更加跟魏長欣那封信的情況是一樣的,也更加確定是一個人寫的信,隻不過魏長欣沒有聽話,沒有燒掉,而成中軍照做了。

成中軍此時也後悔,早知道他就留下那封信,來證明自己說得是真的,現在他可不太確定餘念和林若男會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。

餘念和林若男當然是相信的,可他們想要看到這封信,這樣他倆才能有機會通過這新的線索來找出神秘人,看來這條路是很難走通的,或許從信的內容也有機會,就不知道成中軍是否還記得內容。

餘念問道:“燒了?這可對你很不利啊,這讓我如何相信是否真的有這封信?你到底有沒有騙我?”

餘念故意假裝不相信,逼成中軍自證。

成中軍趕緊說道:“我絕對沒有說謊!我發誓!”

“發誓?法官會不會相信你的發誓?”餘念咄咄逼人。

成中軍腦子裏在飛速運轉,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。

這時,餘念就是時候給成中軍一個辦法,所以他現在才說道:“或許你說說信的內容,看看信裏麵能不能證明你的說法,當然前提是你還記得。”

“我記得!我基本全記得!”成中軍還真記得內容,“因為這封信講了很多如何謀殺楊楚的細節,我必須記得清清楚楚,我才能毀掉這封信,所以我沒有忘!”

“說來聽聽。”

餘念說完,便和林若男又一次眼神交匯,林若男現在是書記員,他需要林若男記得清清楚楚。

成中軍一邊回憶,一邊說道:“那封信一開始寫得是我,寫信這人了解我的情況,他知道楊楚拖欠了我的提成,也知道我的信貸情況,說有一個辦法能幫我解決現在的困境。”

“就因為信貸的問題,你就輕易相信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留的信?就這樣去謀殺楊楚?”餘念假裝自己又不相信。

“因為…因為這封信說得有道理,楊楚不死的話,我的情況是不會有好轉的,楊楚以後還是會繼續克扣,繼續拖欠你,這是一個死循環,要想打破這個循環的話,這家公司就需要換一個新的老板。”

成中軍所說的讓餘念一時理解不了,他說道: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楊楚死了,會有新老板?這樣你的情況怎麽會就有好轉?你最好說清楚一點,到底這封信怎麽給你做了保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