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疑人的名字叫周可,像個女人的名字,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所以他留了個長頭發,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女人。
餘念是主審,而伍德是書記員。
餘念和周可對視著,周可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。
他還率先說道:“我知道你,我也知道他們會派你來,隻是沒想到你還挺年輕的。”
餘念是有名,但那僅僅是在公安局,公眾視野下,他不是名人,警方也沒打算把他塑造成門麵擔當,這周可能知道餘念,說明他也對公安局做了功課。
什麽樣的罪犯會對警察做功課?那當然是早有預謀的瘋子。
餘念沒有接周可的話,他不能讓周可覺得自己對他感興趣,所以餘念進入正題道:“謝芳華、王禹、顏東征,這三人是你綁架的?”
“是我幹的。”周可大方承認,他可不想隱瞞什麽。
餘念拿到的資料顯示周可應該是人格分裂,可他看著周可如同正常人一般,不像會切換人格的樣子,要麽資料有誤,要麽這周可已經學會了自由控製人格切換。
此時的周可,又狡詐,又冷靜,餘念不知道他另外一個人格是什麽樣子,他現在可沒有兩年後的能力,他還看不出來。
還沒等餘念問下去,周可又說道:“是我把他們一個一個拐走,我相信你們的天網係統都看見了的。”
周可知道天網係統,說明他是故意留給警方看見的,這也是為什麽警方能快速鎖定到他,因為他每次作案,也故意在監控麵前展現了自己的臉,仿佛就是在告訴警方,讓警方快點來抓他。
然而他知道天網係統,那他就知道如何躲避天網係統,所以他拐走的人,才沒能被找到。
周可很得意,他會覺得他是一個藝術家,而他做下的這起案子,就是他的藝術傑作。
“他們在哪裏?”餘念試探性問道。
周可咯吱咯吱笑道:“餘警官,你這就想讓我把自己的底牌亮給你嗎?遊戲可不是這樣玩的。”
這大概就是周可自信滿滿讓警察發現自己蹤跡,然後自投羅網的原因,他有三條人命在手裏,他可以利用這三條人命來跟警方周旋。
“這不是遊戲,你別想耍花樣。”餘念不能讓自己進入周可的節奏,所以他先在語言上拒絕周可,讓自己顯得不那麽被動。
“不跟我玩也沒關係,反正不按我的方式來,我是不會告訴你,他們在哪裏的,到時候……我先提醒一下你,最多三個小時,就會有第一個人死去。”
周可有可能說得是真的,也有可能是他已經殺掉三人,然後在此虛張聲勢。
如果是前者,說明周可是有同夥的,這樣才能保證在規定時間內,有人替他“處刑”,如果是後者,那麽他就是賭警方會相信前者,然後就能盡情玩他的遊戲,占據主動。
但周可的背景,警方幾乎摸透了,周可從小就孤僻,沒有朋友,就算是同樣的瘋子,也沒人跟他來往,所以才出現了分裂人格,誰會幫他做這種事情?
餘念更傾向於後者,他便冷笑一聲,說道:“你撒謊,他們估計已經死了。”
“餘警官啊,沒想到你還挺會虛張聲勢的。”餘念不一定看透了這個周可,而周可像反過來看透了餘念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,你肯定想得是如果我沒有同夥的話,很難做到分身殺人,但你想錯了,即使我不在那裏,我也能做到。”
“說說看,怎麽做到?”餘念抓住了周可驕傲的一麵,他覺得周可會自己說出來的。
果然,周可自己就說出了,他嘴角上揚,下巴微翹,緩緩說道:“你連這都想不到,真讓我很失望。讓我來教教你,隻需要給他們多吃一些抗凝血藥,然後割開他們手腕放血,我估算了一下,大概十二個小時,他們就會失血過多而死。”
周可這番話讓餘念背脊發涼,因為周可的方法雖然聽上去很誇張,但這是可行的,以前有個人用這種方法殺死過自己的母親。
既然周可能夠準確說出方法,那麽周可就沒有虛張聲勢,畢竟人活著比死了更具有籌碼價值。
“餘警官,你怎麽沉默了?你要是不跟我玩了,那我現在就閉嘴好不好?”周可在威脅餘念,如果餘念不參與遊戲的話,那麽他就此閉嘴,誰也撬不開他的嘴。
餘念這下不好辦了,他還真被動起來,他必須配合周可。
餘念沒有回答,他看向了旁邊的伍德,用眼神暗示他先出去商量一下。
餘念可不是第一次當主審,伍德還是第一次見到餘念主審時,他會提前叫停審訊,看來餘念這次真的遇到了難纏的對手,給餘念造成了巨大的壓力。
伍德隻能先跟餘念出去,在兩人離開的時候,他們都聽到周可那放肆的笑聲,仿佛是在嘲諷他倆是個廢物。
因為餘念先出門,而伍德在他的後麵,所以伍德看到了餘念後背的襯衣已經濕透,離開審訊室後,也聽到餘念在大口喘氣來緩解壓力。
伍德有些擔心地問道:“你怎麽了?”
餘念一邊大口呼吸,一邊說道:“不行,我得先喘口氣,想清楚才能繼續下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就這麽出來,他會覺得自己贏了的,那我們就弱勢了,而且你也聽到了他說的,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調整,你不會回答他的話,他就要徹底閉嘴。”伍德也不想給餘念壓力,但是事態緊迫,壓力本來就存在,他需要餘念頂住壓力。
餘念說道:“他會開口的,這你放心,但我不能在他麵前露怯,那樣局麵更加糟糕,所以我必須出來,先想好,再進去。”
“你是想預測他想要什麽嗎?這樣就能知道他準備玩什麽遊戲,找出他的漏洞?”伍德對餘念的方法還是比較了解的,所以他會猜到餘念大概的想法。
可餘念卻搖頭道:“別想著預測了,我看出來了,他什麽都不想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