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男不告訴餘念,那麽餘念也問不出來,但是餘念可沒有善罷甘休,問不出來,他就自己查。

上班時間,林若男沒有做隱瞞餘念的事情,餘念當然查不出來,他得等待時機,但好在他現在還能監視著林若男。

快到下班的時候,餘念注意到林若男一直在看手機,像是看消息,也像是在看時間,總之顯得很焦急,說明她對下班時候要做的事情是非常在意的。

下班是五點半,餘念也偷偷在觀察時間。

真是下班時間非常準確,剛好五點半,突然林若男就站起來說道:“下班了,我先回去,你們也早點回去。”

然後她就去了更衣室。

袁偉跟楊鐵錚小聲嘀咕:“老大今天怎麽這麽準時?”

楊鐵錚也說道:“是啊,平時她都是最晚走的一個。”

畢竟這辦公室就剩三人,那兩個的聲音也沒小到很細微,所以餘念是聽見的。

餘念不能再坐下去,他也站起身來,說道:“我也走了。”

餘念以最快的速度衝去男更衣室換衣服。

袁偉和楊鐵錚更加疑惑了。

袁偉皺著眉頭說道:“這個餘念不是每次也很晚走嗎?今天怎麽也這麽早?”

楊鐵錚意味深長說道:“這兩人今天都蠻奇怪的。”

餘念一換好衣服,就往大門口飛奔,奔到一半,看到了也在加快步伐的林若男,他趕緊先躲一旁,別讓林若男給發現。

然後,餘念才伸出一隻眼睛,看著林若男的背影。

今天林若男的便裝很不一樣,是一件碎花白色連衣裙,搭配著白色帆布鞋。

餘念認識林若男也有一段時間了,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林若男這樣穿著,別說碎花裙,裙子都沒見過。

穿搭風格的轉變,是很容易猜到這個人是要去見重要人士或者出席重要場合。

雖然餘念看不到林若男的臉,但他猜想林若男應該是抹了口紅的,因為換衣這段時間太短,肯定是來不及化上精致的妝容。

果然,在轉角時,餘念看到了林若男的半張臉,也看到了她鮮紅的嘴唇。

這大概是人都能想到林若男要去做什麽吧。

餘念突然感覺自己心裏很酸,不是滋味,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,但是就抑製不住自己。

既然餘念都猜到林若男要幹什麽,他也可以不用再去跟蹤林若男,然而感性戰勝了理智,他還是跟了上去,似乎有時候人們就是喜歡看一些讓自己難受的畫麵。

餘念跟到接近大門的位置,便遙望大門外停靠了一輛藍色寶馬,明顯是在等人,果然林若男上了那輛車。

餘念可沒車,他看著要跟丟林若男,可他剛衝出大門,便剛好有一輛出租車掛著空車牌經過,這仿佛就是命運要餘念追上去,餘念也沒有多想,便攔下出租車。

一上車,餘念就跟司機說道:“跟上那輛藍色寶馬,可別跟丟了。”

司機仿佛意識到什麽,也仿佛權威受到了挑戰,他非常自信道:“那你坐穩了,就一輛臭寶馬而已,不會跟丟的,讓你見識見識海濱十三郎的速度。”

餘念聽到這話,默默抓緊安全帶,並且好心提醒道:“可別違反《交通法》。”

話音剛落,出租車嗖得一下就飛了出去,餘念的心也跟著飛了起來。

而那輛寶馬車上,來接林若男的人正是陳敬安。

陳敬安在林若男上車時,看了一眼林若男,然後露出微笑道:“林警官今天很漂亮啊。”

林若男頓時不好意思了,她臉又一次紅了,畢竟她都很久沒有這麽打扮過,她一邊栓安全帶,一邊害羞回應道:“還好的,也沒有太漂亮。”

陳敬安發動了汽車。

林若男說道:“我們今天去哪裏吃呢?”

“林警官想吃什麽?”陳敬安竟然問林若男。

“我以為你安排好了。”林若男看陳敬安都已經在出發,她以為陳敬安肯定是有了方向才開車的。

“我是安排好了,但是…萬一林警官有想吃的,我可以改變安排的。”陳敬安是在尊重林若男的意見,而不是自作主張,這種既能拿主意,又能尊重別人的男人,怎麽會不給人帶來好感。

“不用改變,我不挑食,都可以的,吃什麽……不重要。”吃什麽不重要,那什麽更重要,林若男便沒有再說下去。

“那我們去吃日料吧,有一家日料挺出名的。”陳敬安在征求林若男同意後,便可以大膽用上自己的計劃了。

“日料好啊,雖然我沒有吃過日料,但是也可以的,萬事都得嚐試。”林若男也沒有任何反對。

陳敬安所帶的那一家,是海濱市著名的日料店,名為“海之島”,在西海岸邊上,坐在這裏,可以眺望西海岸的夕陽,看著夕陽西下於海際線,別提有多浪漫了。

所以,這裏通常是一男一女的情侶,或者將要成為情侶的一對,喜歡來吃飯的地方,林若男沒有來過,也知道這家店,也知道自己跟陳敬安來這家店意味著什麽。

那餘念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。

他叫上的那輛出租車確實厲害,那司機一直緊貼著寶馬車,不會超過,不會跟丟,甚至沒有違反一次交通規則,隻是嘴上一直喋喋不休勸著餘念,讓餘念有些難受。

當餘念那輛出租車跟蹤著陳敬安的寶馬車來到“海之島”的街邊,看著二人下車並走進這家店時,那出租車司機感歎道:“哎呀,小夥子,真替你不值,這樣的女朋友能跟著別人來這裏廝混,不是什麽好東西,大叔我勸你早點放棄吧,別自己為難自己了。”

這出租車司機看來是誤會了,餘念解釋道:“師傅,不是你想得那樣。”

雖然確實不是出租車司機想得那樣,但是餘念心裏卻更加酸楚,仿佛真如司機所說似的。

出租車司機最後說道:“最好不是那樣,可兩個人能在這裏吃飯,關係肯定不尋常,我也不多說了,畢竟不管我的事情,你好自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