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!”劍身相撞的聲音又一次傳來,身旁的人都是有默契地退開了身,就讓那兩人在那裏打起來。

這樣一來一往,片刻後,赫宣終於從迷藥中清醒了過來。

“哢!”重重地隔掉那人的劍,赫宣卻是一劍刺向了那人的胸口。被隔開劍的那人來不及回身阻隔,於是隻能看著那劍的尖嗤地一聲沒入了自己的胸口。

殷紅的血滲透出來,那人的眼睜得極大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沒有說完嘴邊的話,卻是一倒,直直臥在了地上。

旁邊的觀戰的眾人見他們的同伴倒了,才明白過來這並不是比試,而是一場真正的較量。於是也不遲疑,忙提了手中的劍向赫宣刺來。

沒了迷藥的阻隔,赫宣的身子是即快速的移動著。一指一劍,將圍上來的眾人都打趴在了地上。

地上的人群發出痛苦的呻吟,赫宣拉了拉剛於一瞬綁在臉上的麵巾,向著宮牆外對麵走。

“不要讓他走!抓住他!”地上的一個人尚還動得了的男人一見赫宣要走,忙撕聲力竭地喊道。赫宣向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後一甩手,將自己手中暗藏的一根針重重甩了出去。

“哢!”

銀針入肉的聲音陰慘慘地響起,那邊剛還不住地說著話的男子一下倒在了地上。隻剩身體抽搐著,一臉沒有生機的模樣。

地上倒下的其餘眾人,見這人因為一句話而被滅了口,於是也都自覺地閉了嘴,隻希望能留住這條小命。赫宣繼續往前走,走了三步,他又回過頭來,一臉的高深莫測。

“果然,還是有點不放心……”

淡淡的口氣仿佛在說今天是什麽天氣一樣,那赫宣輕聲來了一句後,手中立馬又夾起了幾根銀針。唰唰唰!一陣密集的陣雨過後,地上剛還喘息著的人皆失去了生氣,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地上。

赫宣滿意地看了一眼,再確定再無人員活著後轉身離開了那片地方。

將軍府中,臻遠正秉燭夜讀。

外邊的風呼呼地,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窗戶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夜已經深了,但不知為何,他卻依舊沒有一絲睡意。

剛剛派了赫宣出去,為的

是確定下苒歌現在的處境。

自那日後,皇城的吟月閣可算是一夜跌落穀底。

第一花魁苒歌毀容的消息不脛而走,大街小巷,酒樓客棧,凡是有人的地方,都無一不在談論著這件事。說的都是類似,不外乎那花魁獻舞回來就長了一臉的膿包,現在整日躲在房中,不見客人。

那吟月閣的媽媽花了重金去聘郎中,奈何誰也不知這是何病?是因何而起,都隻是搖了搖頭,滿臉的為難狀。

吟月閣中的其他小花魁,一看這苒歌倒下了,皆生生巴結著老鴇,期待著能將自己選為這第一花魁。隻是,那些剩下姑娘都隻是姿色平平,那些看慣了苒歌的客人再看到她們呢,不免得心裏又是一陣惋惜。

當朝的廷尉肖大人,是最擔心苒歌身體的一位。在苒歌閉門期間,他派了十幾人徹夜在外麵守著,為的就是怕苒歌做出什麽想不開之事。不過,也是湊巧,那廷尉大人的下手這麽站著,苒歌房中就沒有事。若這些人一離開,那房中的苒歌就會大聲地哭喊,砸東西。

老鴇無奈地看著這一切,這幾年,她靠著苒歌賺足了一輩子的錢。然現在苒歌變成了這副模樣,她心底可是,痛得幾乎暈過去。這不是單單銀子飛走的事,而是這苒歌素來與她關係不錯,老鴇也是將她當成自己的閨女養著。

七年來,即使是陌生了也都該有些感情了,何況是這樣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日子了。

而現在,苒歌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,每每聽到房中有苒歌的哭聲,那老鴇便會上樓站著。一直地站在門口,說一些安慰的話,隻想為了阻止她在做些傷害自己的事情。

這方法十分奏效,可是,在第四日清晨,打掃房間的丫鬟卻發現了不正常。

“啊!來人啊!苒歌姑娘逃走了!”

大清早的吟月閣裏安靜異常,那丫鬟的話很快就傳至了整個吟月閣。還在睡夢中的老鴇猛地驚醒,套了件外衣就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。

“出什麽事了?大清早的,喊什麽喊?”

出聲嗬斥了幾句丫鬟,老鴇一臉怒容地向苒歌的房間走去。

雕花的門正大敞著,窗口的冷風把**的簾布吹得唰

啦直響。那老鴇看了眼旁邊的丫鬟,再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房間,抬腳走了進去。

房中的擺設大都都已經摔爛,相必這間房間的主人必是發生了什麽?就連一旁桌上放置的那把古琴,也因為那人的怒氣而斷了好幾根弦。

老鴇一臉心疼地摸了摸那把琴,那可是,出自皇城第一工匠的手筆,苒歌平日裏都是最寶貝它的。可如今它卻變成了這般模樣,隻一想就知道了,苒歌定已是心灰意冷。

心灰意冷……老鴇喃喃了這詞。半晌,她像突然想到些什麽,一下跑到了窗戶前。

“啊!”

比之前,更響的驚叫聲傳遍吟月閣,那些還在安睡的恩客,因為這一驚叫都從**坐了起來。

“大清早的,還要不要人睡了!”

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披了件單衣,一臉不滿地走了出來。看到那人,倒在地上的老鴇忙一臉驚喜,直拉過了那男人的手,哀求道:“快!快!你快下去看看,我們苒歌……我們苒歌……”

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,那男人還沒明白她的意思。於是也不知如何,隻是隨意地探過一身,往窗外望了望。

這一望可好,那男人也突地驚叫起來:“不好了!有人墜樓了!”

不同於老鴇的顫抖,那男人確是一口說出了嘴邊的話。圍觀上來的人群聽見男人這麽一說,都好奇地擠到了窗口,往下望去。

“這不會是苒歌吧?”

人群中出現一個輕輕的聲音,然後漸漸的,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肯定:“對!就是苒歌,她這件衣服正是那天所穿的。”有一個人信誓旦旦地說道。
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皇城第一花魁苒歌自己墜落身亡了?”旁邊的一人又插嘴來了句。

對麵的人瞟他一眼,不滿道:“說不定還沒有死,隻是暈了過去。這裏隻是二樓,就算真摔下去也不會馬上死亡。”

人人發表著自己的看法,圍觀中已經有人自告奮勇地奔了下去,為了探探那花魁的氣息。

第一個上前的人膽子頗大,伸過手也不嫌棄,直接的就將自己的手伸到了那張臉下。

“不行了,已經沒氣了……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