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陷入一種死寂,在**的赫宣那樣開口之後,臻遠也沒有再說什麽?隻是同綰君一起,在赫宣的床前坐了下來。

綰君也是知道這處境,現在坐下來後也是乖巧地禁了聲,隻是緊緊地握住了臻遠的手。

臻遠感覺到綰君手上的力氣,再看了眼麵前的赫宣,他將自己想說的話吞入肚中。現在,再多的安慰也是無用的。他們隻能等待,可能這隻是暫時的失明或者並不是蠱毒留下的後遺症,在休養之後,便會重新複明。

但,究竟日後會如何?臻遠不知道,赫宣也不知道。

於是,在這樣沉默了半個時辰後,臻遠隻留了一句“好好休息”便領了綰君踏出了門。

身後的木質門再次輕輕地關上,將裏邊僅有的一絲燭光阻隔。臻遠深深地望了一眼赫宣的房間,在走過金叔身旁的時候,小聲叮囑了一聲:“這幾日,赫宣若有什麽要求,你們都盡量滿足了……”

“是!”恭敬地應了一聲,金叔心底也如明鏡一般。

這赫宣在府中的地位家仆們都是有目共睹,從最初的一名小小侍衛到如今的貼身侍衛,金叔是將一切都看在眼底的。而現在,偏偏是出了這樣的事情,也不知那赫宣能否挺過去,哎……

踏出赫宣的房間,臻遠的心底微地有些堵。綰君看出他心底的不適,於是也不多說話,隻領了臻遠向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
走了一段路,綰君暫住的房間出現在眼前。臻遠終於回過神來,無神的臉上染了一絲淺淺的笑:“綰君,這幾日,你便住於將軍府吧!……”這聲音輕輕柔柔的,讓綰君的心底騰起一種溫暖的感覺。臻遠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一股不知名的擔憂慢慢彌散開來。

現在的朝堂,正是搖搖欲墜時刻。表麵上臻遠和舒詹都是按兵不動的樣子,然在背後,那底下的兩派人怕已經鬥到了白熱化的地步。臻遠不知道舒詹的心意,也不知道最近的事情是否與舒詹有關,但有一點他明白:這朝堂之中,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,想將他早早抹殺了去。

從最近發生的事情來看,那人不惜采用了蠱毒、嫁禍、

刺殺等多種手段,為的都是直接或者間接將臻遠打擊下去。然可惜的是,他的計劃全都沒有實行,對臻遠也沒有造成一絲的傷害。

然這樣也是最可怕的,因為始終沒有達成目的,所以那背後的人一定會再次出手。至於那人會再次采取怎樣的手段?從何處下手?臻遠都不知。

沒想到竟然在走到這裏時遇上了攔路石,但不管如何,隻要是擋了他臻遠的路,他一定都會毫不留情地將之驅除!攔路石也罷,照樣給它劈開了去!

安撫了綰君,臻遠才回到了書房。得到了綰君住於將軍府的應允,他的心底終於放下了一塊石頭。

按下牆上的機關,那堵牆哢嚓一聲旋轉開來。臻遠側身走進,又按了機關將它鎖上。這書房是臻遠最機密的地方,平日就是赫宣進出都是得憑銀針傳信的。然現在,赫宣已經等同於棄子,也不能再讓他出任務。當下,也就隻剩下涼兮了。

雖然涼兮進自己門下的時間較赫宣要晚,但涼兮的辦事能力臻遠也是從來都不懷疑。那敦親侯的事件之後,臻遠將敦親侯的兒子關入了大牢,期間所有的探監都是涼兮去實行的。雖然沒有問出什麽實質性的消息,但臻遠已經大概知道了些。

敦親侯被殺那日,他從城中趕來,說的是要為自己的娘親要個說法。想必他之前,已經去過多次,那敦親侯竟是連麵都不見,直接就叫人趕了出去。這也算是家中醜事,那敦親侯斷是不會承認這個兒子,叫人趕時也隻說是趕乞丐。

所以,那之後,涼兮拿到的名冊中並沒有那個男孩的名字。在敦親侯被殺後,因為名冊的關係臻遠也沒注意到這條漏網之魚。如果不是鄒弛來借兵,臻遠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。

不過命運大都如此,那個孩子最終還是落到了臻遠的手上。原本他以為那孩子是看到了那日行凶的涼兮,然在後來的相處之中,臻遠才發現,那個孩子根本是一無所知。

既是一無所知便也沒了要關押的必要,於是臻遠也不再躊躇,立馬下達了將那孩子釋放的命令。誰知,那孩子卻是不願離去,在將軍府被關押的日

子裏他不用擔心每日的飯菜問題,這放出去之後,他可又要再愁三餐了。

於是,那之後,他硬是賴在了將軍府,整日與涼兮一起,混得也是如魚得水。

臻遠得知,也不惱怒,就當自己再收了個手下。那孩子他也見識過,確實是有分膽色,是一名可培養的好苗子。這樣一算,那孩子說不定能成為赫宣的接替者。若赫宣真再不能複明,那孩子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這樣一想,臻遠的心底又湧起了一番希望。扣了扣桌麵,臻遠的房中驀地出現了一名穿夜行衣的暗衛。

“讓涼兮把那個孩子帶過來!”涼涼地說出嘴邊的話,那暗衛忙一扣身,退了下去。

不多時,牆壁外終於傳來了一聲輕響。臻遠聞得,透過牆上的特製小孔看到了對麵的來人:來人正是涼兮,那旁邊站著的便是那位敦親侯所謂的兒子。臻遠唇邊劃過一絲笑容,按下機關旋開了門。

門外的兩名孩子皆走上前來,涼兮恭敬地跪下行禮,喊了一聲將軍大人。那敦親侯的兒子看到涼兮這般行禮,明白了眼前這位便是每日給自己吃的主子。於是也不遲疑,忙學了涼兮的樣,扣拜了一聲。

臻遠見狀大聲地笑了起來。果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,這孩子日後定能成大器。

這樣想著,臻遠臉上也染上了一絲笑意:“都起來吧!”讓地上的兩位孩子站了起來,臻遠又將目光投向了涼兮。

“涼兮,這幾日,赫宣的任務都由你來接。”沉沉的話說出口,臻遠將赫宣近幾日的任務都轉給了涼兮。對麵的涼兮聽到臻遠的話,也不問原因,隻是再次恭敬地應了一聲:“是,將軍大人!”

涼兮的表現讓臻遠十分滿意,輕輕地點了點頭,他又轉向了一旁敦親侯的兒子:“你,叫什麽名字?”

對於這個孩子,臻遠除了知道他的身世外其餘一概不知。現在既然已經決定將他納為自己的手下,這名字也是很重要的事。

“回將軍的話,我叫洛川。”

稚嫩的聲音響起,孩子的眼直直望盡臻遠的眼底。

洛川麽?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