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宣聽著苒歌的話,明白她在擔心些什麽?這敏兒的身份特殊,現在卻是被他們兩人殺了,那舒詹隻一想便會知道,苒歌的身份是暴露無遺了。

地上的人已經停止了呼吸,苒歌蹲下身伸過手,將敏兒的大睜的眼小心闔上。這丫鬟雖然嘴巴毒了點,但整體卻還是不壞。在苒歌住進將軍府的這幾日,她嘲諷謾罵不斷,但終究是沒有對自己出手。苒歌默默地歎了口氣,這是兩派勢力爭奪中死的一個稀疏平常的人,若這鬥爭持續下去,究竟還會有多少人葬身於此呢?

“好了,先把屍體處理掉吧!……”看到苒歌擔憂的神情,赫宣連忙開口說道。這敏兒隻是一個傳信的丫鬟,那信也不是每日都要傳,眼下隻能瞞過一時是一時了。

這麽一想,赫宣和苒歌兩人即刻又忙碌了起來。將敏兒的屍體拖入一旁的廢棄的庭院中,赫宣從身上取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。苒歌不解地看著,直到赫宣將那**滴到敏兒的屍體上後她才知曉,原來這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化屍水。

無色的**滴落而下,那剛還龐大的屍體瞬間開始縮水。腐臭的味道撲麵而來,赫宣攬過苒歌,向後退了好幾步。約一盞茶的時間後,那地上再不見敏兒的屍體,隻留下一灘血色的水。

“你先回去,什麽事都不要做!就像平日那樣。”將敏兒的屍體收拾妥當後,赫宣終於開口囑咐苒歌。“那之後的事情我會找將軍親自詢問。你就隻管等著命令好了……”

赫宣的話柔柔地傳進苒歌的耳底,隱隱的,有種安心的感覺。她點了點,然後向赫宣打了個招呼,離開了那座別院。

昨日的成親禮過後,臻遠一直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。從早上坐到自己的書房起,他的心一直狂跳著,怎麽也平複不下來。這是一股無端的焦躁感,讓他有些無措。

“叮!”清脆的聲響,一瞬將還沉浸在自己思索中的臻遠拉了回來。看了看謝刺入牆壁的繡花針,他口中輕輕呼出了一口氣。該來了總會來!

沉重的石門向兩邊移開,走進來的人是臻遠已經近半

月沒見到的人。“赫宣,你怎麽來了?”微地有些詫異,臻遠緩緩開口。

進來的赫宣就那樣站著,因為雙目失明的原因,他不知道改往哪走,隻是大概地朝著那方向站著。良久,在確定了自己身處的房間後,赫宣終於出聲:“將軍,出事情了!”

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,一開口就是說出了事。臻遠的心又是猛地一跳,這“出事”有多種意思,他不知打赫宣指的是哪種,於是也不能妄加揣測,隻那麽專心地聽了下去。

那邊的赫宣頓了頓,在確定了臻遠不會再開口後,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完完本本地告訴了臻遠。其中重點還說了苒歌和那敏兒的特殊關係。

“你是說,剛剛你和苒歌一起將那個人給殺了?”聽完赫宣的敘述後,臻遠終於抓到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點。那兩人害怕商量的事情被路過的敏兒聽到,於是在之後,兩人便合力將敏兒殺了。可是,考慮到敏兒的特殊身份,在她死後苒歌的行蹤也一定會暴露,為了彌補於是赫宣便來尋他了。

將所有的事情理清楚後,臻遠終於抬起頭,用低沉而的聲音說道:“想解除舒詹的疑慮,現在也隻有一個辦法了……”

“什麽辦法?”聽到還有辦法,赫宣忙急急追問。

那邊的臻遠頓了頓,再開口,他的話中多了一絲冷意:“那就是,把苒歌也殺了!”

“你說什麽?”臻遠說出的話讓麵前的赫宣驚呼出聲。這敏兒是舒詹的人不假,現在她死了,臻遠卻說隻有把苒歌殺了,這樣才能消除舒詹的疑慮。“若是苒歌死了,我們的潛入計劃也算失敗,這與被發現有什麽不同?”將自己心中想問的話問出來,赫宣一臉不解地對上麵前的臻遠。

聽到赫宣的回答,臻遠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笑意。沉默良久,他終於再次開口,語氣較之前,反倒帶了一點輕鬆:“你說的不錯,確實沒有什麽不同,所以苒歌必須活著。”

臻遠的話讓赫宣高懸的心終於放了下去,重重地吸了口氣,赫宣又再次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:“既然這樣,我們該怎麽辦?

“怎麽辦?你說呢?”臻遠的聲音高高挑起,帶了點玩味,帶了點興奮。赫宣不懂他話中的意思,隻是沉默著站著,等著臻遠說下去。果不其然,在沉默半晌後,臻遠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。不同於之前的話題,這次臻遠卻是問了個毫無相關的問題:“赫宣,你知道舒詹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眼線嗎?”

“不知。”赫宣誠實地答道。他剛剛才和苒歌說過,那些遣回皇城的士兵都不知多少能信任,更何況是在皇城這樣的地方。

赫宣的回答讓臻遠大笑起來,這期間的事情臻遠自己都是清楚的。那舒詹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,他雖然不知有多少但絕對是不少。既然這次敏兒已被殺,那為何不好好利用下這個機會將那些混入將軍府的眼線統統找出來?

臻遠心底不停地這般想著,又是沉默了半晌,臻遠又開口說道:“眼下,我們正好有機會,能將那些人抓出來!”

噯?赫宣對臻遠突然說出的話多了絲不解,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說是最糟糕的,可那臻遠為何又說要趁這樣的機會找出那些眼線?既是安排進來的眼線,舒詹豈會那麽容易就讓臻遠察覺。定是花費了很多的時間,偽裝得已經讓人認不清,臻遠手中無任何東西,如何才能將他們找出來?

“哈哈哈!赫宣,你真是多慮了!”看到赫宣臉上的沉思,臻遠突地大笑起來。片刻後,臻遠好不容易止了笑,將剛才的話題又繼續了下去:“現在,既然敏兒被殺,那索性就把苒歌綁起來。對外就說是鄰國的間諜,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。”

“那之後,再讓苒歌自己放出消息,就說知道了我的最新計劃。這樣,舒詹便不會舍棄這顆有用的棋子,定會派出人與苒歌接頭。”

臻遠不緊不慢地分析著,對麵的赫宣聞得,身子幾不可見地一抖。臻遠看了他一眼,然後繼續說了下去:“那接頭的人,舒詹定會派出已經潛伏進將軍府的人。等到那時,隻要苒歌記住那人的相貌,我便可以將那群眼線一網打盡。”

“如何?這計劃可是,完美?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