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入品的刀法,雖然不需真氣配合,但想要毫無差錯的練出,也需一遍一遍去熟練。

孟離自己也很好奇,僅僅練刀一日的謝小明,能夠將這套刀法練到何種地步。

目不轉睛。

謝小明的每一個動作,他都不放過。直至小明同學將收刀而回。

“恩,不錯!”孟離點了點頭,讚賞道:“刀法雖然還不夠純熟,卻已經能夠毫無差錯地使出,隻要勤加修煉,得心應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。”

“那我能學更高深的刀法了嗎?”謝小明迫不及待道。

孟離兩眼一眯,板著臉道:“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?練武不可好高騖遠,萬丈高樓平地起,你以後能有多高的成就,全看你現在的表現,若連基礎都打不好,倒不如趁早放棄。”

謝小明低頭道:“老師,我知錯了。”

孟離擺擺手道:“那就去練刀吧!記住,除了練習這套刀法,每天還要揮刀一萬次!”

他這是在以要求自己的方式,嚴格要求謝小明。

謝小明略有些嬰兒肥的臉龐頓時變成了苦瓜臉,顯然是被嚇到了。

“啊!一萬次?”

孟離似笑非笑道:“怎麽?才一萬次就怕了?”

才一萬次?

謝小明兩眼發呆,“老師,您是不是對一萬這個數字有什麽誤解。”

“不管你信不信,揮刀一萬次,是我剛練刀時的訓練量。”

孟離沒有解釋,而是說了一個事實,說完,便向門外走去。

謝小明天賦不錯,就是有些小毛病,這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朋友。

“也不知李其峰怎麽樣!”

望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流,孟離決定去一趟覓寶閣。

西靜坊,覓寶閣。

當孟離走進覓寶閣時,蛇公子正在櫃台後麵抄字。

在他身前有一堆折本。

這些折本,或是打開,或是閉合,雜亂的堆放在櫃台上。

聽到有人進門,蛇公子放下那支他最喜歡的翠綠玉質的精細狼毫筆,用一塊黑紅相間的布蓋住櫃台,而後才向門口看去。

“孟館主,別來無恙!”

孟離在櫃台掃了一眼,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,坐在櫃台前待客用的椅子上。

“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。”

孟離沒有猶豫,直接開門見山。

蛇公子伸出一隻手,示意他繼續往下說。

孟離道:“我要打聽的人叫李其峰,目前在西州城,不久前考入白劍洞。”

孟離敘述的時候,蛇公子準備了兩杯茶,將一杯放在孟離身前,笑道:“西州城的情報?這可不好打聽啊!”

“你們蛇窩消息靈通,對你蛇公子來說,這應該隻是小事一樁。”

孟離不以為意,在他看來對方之所以這麽說,不過是為了趁機加價。

然而蛇公子接下來的一聲苦笑,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“孟館主,我想你可能對我們蛇窩,存在一些誤解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

蛇公子苦笑道:“我們蛇窩的確消息靈通,但那也隻是在界水城。”

西州城與界水城相差數百裏,交通極不便利,更不要說信息的傳遞。

即便是最快的傳訊鷹隼,也要耗費數天時間。

總而言之,兩城之間的情報運作,是成本極高的一件事,得不償失。

當然,蛇公子經營蛇窩已久,各地區的關係早已打通,更何況西州城和界水城都處於西州地區。

他若想要打探西州城的消息,也並不是什麽難事,之所以放著銀子不賺,拒絕孟離,關鍵還是白劍洞。

白劍洞作為西州城數一數二的大宗門,守衛嚴密,他的情報機構根本滲透不進去,即便他想打探李其峰的消息,也打探不到。

“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”孟離忍不住失落。

李其峰畢竟是他最好的朋友,兩人自從在靠水鎮分別就再也沒有消息。

“辦法嘛,倒也不是沒有!”蛇公子笑了笑道。

孟離眼前一亮,忙問道:“什麽辦法?”

蛇公子看著他,似笑非笑道:“其實答案就在你身上。”

孟離低頭看著自己,疑惑道:“在我身上?”

蛇公子哈哈笑道:“你不是和明軒很熟嗎,他可是白劍洞的第三劍子,應該有獲取宗門訊息的特殊渠道。”

“你的意識是讓我去找明軒兄?”孟離若有所思。

之前參加傳武考核,杜二娘以重病誆騙明軒,後者憂慮之下足足跟白劍洞的師長請了小半年的假,即便傳武考核結束,也沒有返回白劍洞。

蛇公子直言不諱道:“我覺得這是你最好的選擇。”

孟離掏出一張百兩銀票,拍在櫃台上。

“這是你的情報費!”
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蛇公子來者不拒,笑眯眯地將銀票收起。

店鋪內忽然安靜下來,蛇公子等了一會兒,見孟離仍然沒有離去的打算,疑惑道:“孟館主還有什麽事嗎?”

孟離指著櫃台上的黑紅花布,笑道:“我剛才進來時,見你奮筆疾書,所以有些好奇。”

他說著又掏出一張百兩銀票。

“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將這當成正常的情報買賣。”

孟離看向蛇公子,目光中透著一絲狡黠,剛才進門時,對方的動作雖然很自然,但將那些紙本遮住這件事,本身就充滿問題,讓他無法不在意。

蛇公子歎了一口氣。

“你果然還是看到了!”

他看著孟離的眼神,便知道後者絕不可能善罷甘休,索性不再隱瞞,將黑紅相間的花布掀開。

“這些是最近一段時間南唐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,我在進行整理。”

“我可以看看嗎?”

孟離繼續“得寸進尺”。

“抱歉,恕我不能同意。”

蛇公子搖了搖頭,表情嚴肅,似乎連金錢都不能為其所動。

話一出口,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無情,苦笑道:“其實這上麵記載的都是一些江湖雜事,知與不知對你都沒有差別,頂多滿足一下好奇心。”

“比如說。”孟離試著引導。

蛇公子歎道:“比如說上個月,自稱極武散人的毛大壯,在東遼石山上以半招優勢折斷了無心劍手鄧榮的鐵劍,從而位列江湖高手榜第一名。”

極武散人毛大壯?無心劍手鄧榮?

這些好像真的和他沒有什麽關係。

孟離苦笑道:“就沒有界水城的情報嗎?”

孟離想要的是近一些的情報。

蛇公子搖頭道:“界水城武道落後,相比其他城市沒有什麽可膾炙人口的事情,倒是西州城最近發生了一將大事。”

“什麽事?”

孟離已做好掏銀子的準備。

蛇公子擺了擺手,笑道:“不用了,接下來的內容算是額外贈送。”

孟離挺直背脊,洗耳恭聽。

蛇公子並沒有直接開口,而是打量著孟離,若有所思。

孟離疑惑道:“你在看什麽?”

蛇公子摸著下巴道:“我隻是在想怎麽和你說。”

“正常說就行?”孟離哭笑不得,這是怕他聽不懂嗎?

蛇公子道:“你有沒有聽說過六大魔頭。”

“聽說過一點。”

孟離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表情,瞬間動容。

六大魔頭名動江湖,在南唐幾乎是家喻戶曉的人物。

孟離因為燕行觀的關係,曾對六大魔頭著重了解。

此六魔分別為:

伏背老魔,燕華。

百獸師,段齊玲。

血手劍,焦威。

毒尊,廖言。

噬心魔,南山魂。

絕命神醫,賈仁。

據他所知,這六個魔頭幾乎都是塑命境的強悍存在,且都有非同尋常的特殊手段,每一個都有以一己之力攪亂江湖的能力。是被江湖公認最危險的六個人。同時也是八大門派的心腹大患。

六大魔頭之名幾乎傳遍南唐每一個角落,在市井之間更是小兒止啼的故事原型。說一句家喻戶曉都不為過。

不過,六大魔頭成名已久,神龍見首不見尾,如今的江湖已很難見到他們。

孟離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能與他們產生交集。

不過,燕行觀的父親就是六大魔頭之首的伏背老魔,換而言之,他也可算作六大魔頭的徒子徒孫,因而當蛇公子提到六大魔頭時,心情有些激動。

蛇公子不是沒有看到孟離的異常,但他卻並不在意。在他看來,任何人聽到六大魔頭的名字,都應該是這個反應才對。

他深意一口氣,神色沉重道:“自神兵案之後,六大魔頭銷聲匿跡十數年,如今終於重出江湖。不久前百獸師現身西州城,與此同時,有人曾在通往西州城的官道上見到絕命神醫,在他身旁跟著一個騎牛的少女,疑似他新收的弟子。”

百獸師和絕命神醫,六大魔頭中的兩人同時現身西州城?

孟離不相信這是偶然。

可即便西州城因此而天翻地覆,也和他沒有半點關係。反倒不去絕命神醫收徒的消息讓他感興趣。

要知道,絕命神醫可是當今世上醫術第一人,號稱遇人不死,隻要他願意,就連一心求死之人,也求死不得。

雖然有些誇張,但也說明絕命神醫醫術之高。

“絕命神醫收徒了?那這世上以後豈不是又要多一個醫術高超的神醫!”

蛇公子苦笑道:“也有可能會多一個見死不救。”

絕命神醫,之所以被冠以“絕命”二字,便是因為他的見死不救,若想讓他出手可謂難如登天。

孟離笑了笑,正準備起身告辭,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
“對了,你剛才說的那個高手排行榜是怎麽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