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茹的崩潰無人知曉,此時,樓下正上演著熱臉貼上冷屁股的戲碼。
戰少霆對林菀婉的執著相當不理解,四年前他還能手下留情不趕盡殺絕,讓林家有喘息餘地,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林菀婉好死不死撞在了他的木倉口上。
半點不鋪墊,男人突然發問:“當年那通報警電話你是怎麽和警察說的?”
“少霆我……啊?”林菀婉原本還在獻殷勤,八百個展現魅力的小動作不重樣還在做著就聽見這句問話,表情登時就變了,“你在說什麽啊少霆,我怎麽聽不懂啊。”
戰少霆嗤笑:“反應挺快。”沒炸出來她。
林菀婉臉色難看,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:“少霆,我是真沒聽懂,不然,咱們去客廳坐著,你給我仔細說說?”
“要不要讓傭人再給你沏壺茶做些點心?”
林菀婉要是再裝聽不出男人話裏的嘲謔戲就過了,但她心理素質強大,在男人恐怖的凝視下硬是要將話題轉移到和戰奔霍的婚事上。
“少霆,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一聲,我和你哥哥要在下月結婚。想著老宅後麵那片草地就不錯,和奔霍商量了一下,覺得要先和你說一聲。”
戰少霆麵無表情地看著她:“你嘴裏有一句實話嗎?”
林菀婉唇色煞白。
戰少霆視若不見,低聲警告道:“戰奔霍都不敢稱自己是我的哥哥,你是個什麽東西,妄想攀這一層關係。”
“至於那通報警電話,你不說我也有別的方法查出具體。林菀婉,別以為嫁進戰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,我等著你露出馬腳。”
話音落下,林菀婉渾身僵硬。
戰少霆不欲與她多言,轉身要走,林菀婉望著男人挺拔的背影,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,她突然出聲叫住他。
“少霆!”
戰少霆腳步不停,林菀婉一咬牙,上前抓住他的手:“少霆,你就不能坐下來聽聽我的解釋嗎?你為什麽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呢?”
聽見這顛倒是非的一句話,戰少霆幾乎要笑。
到底是他沒給她機會,還是她心存僥幸不說,要不是懼怕他的威脅,林菀婉會做出這副求饒的樣子?
戰少霆信她才有鬼。
他轉身,“謊話連篇,有什麽聽的必要嗎?”
“我怎麽會對你說謊呢少霆?”林菀婉的眼眶蓄滿淚水,她總是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即使深知男人不會憐憫,她哽咽著,“我明明最喜歡你了。”
一個上句話還在說馬上要和戰奔霍結婚的女人,下句話就變成了最喜歡他。
戰少霆覺得她很可笑,聲音冷若冰霜:“我不需要你的喜歡。”
若不是因為她的偏執,白星依也不會死!
林菀婉的喜歡和毒藥和定時炸彈沒什麽區別。
“林菀婉,你不是說不會對我說謊嗎?”戰少霆看她如看小醜,譏諷道:“那你告訴我,你答應嫁給戰奔霍是因為什麽?”
話音落下,林菀婉整張臉都白了。
她呆滯地看著戰少霆,對上那雙深邃的眸,心裏震顫。
答案根本不必說,男人早就什麽都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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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,戰少霆沒在老宅停留,住在這裏嫌晦氣,他開著車回了市中心的大平層。
一折騰,已經過了平日睡覺的點。
白星依離開他後,他的睡眠狀況就不好了,而失眠症狀在參加完那天葬禮之後就變得越來越嚴重。最後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。
一閉上眼,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過往種種。
包括他對白星依的冷暴力,還有分開時女人平靜麻木的麵孔,他有時能幻視到那張蒼白麵孔下歇斯底裏的靈魂。
戰少霆想,怪不得白星依明明沒死明明回了南城還要躲著自己了。
那三年,他和畜生沒什麽區別。
但其實,哪有什麽恍然大悟,隻不過是失去後才想起對方的好,開始懷念那些稀鬆平常的日子。
對男人來說,真正的悔喪其實是沒有多少的。
他和林菀婉沒什麽區別,都是打著一個旗號渾渾噩噩在這世上過活而已,隻是他不同,因為白星依用自己三年青春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。
於是,他去學什麽是喜歡。
一夜未睡,熬到七點,戰少霆起來抽了根煙,火星燃燒到指尖,他被痛刺激醒,隨後掐滅煙頭,拿了車鑰匙出門。
開到一棟寫字樓下,車窗打開,風吹過,戰少霆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一些,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什麽蠢事。
他居然放著班不上,跑到了白星依的工作室這邊。
陳越打來電話,問戰總到哪了。
他語氣小心翼翼,但實在沒必要,因為戰少霆根本沒在聽,他正看著那輛熟悉的白車停下,旋即,從裏麵走出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。
白星依正笑著和周熠說話。
“把車放在我這兒的話,你一會兒怎麽回去?”
“有司機接我,不用擔心。”周熠無所謂的樣子,擺擺手道:“這車本來就是借給你用的,要不是突然出故障,也不會被送回到我那去。這幾天上班是不是很麻煩?”
白星依回想這幾天的轉車過程,頓感頭疼:“不提也罷。”
周熠便笑。
遠遠看著這一幕的戰少霆捏緊了方向盤,白星依臉上的笑容刺痛了他的雙眼,他想下去把人從周熠身邊拉走,卻又想起自己早就沒資格。
“所以,你是跟他在一起了?”
電話另一邊的陳越:“啊?戰總你說什麽?”戰總到底有沒有在聽他在說什麽啊?
戰少霆聽不見助理心中哀嚎,言簡意賅說了自己今天不去公司後就掛斷了電話,留陳越在那邊獨自痛苦。
而這邊,白星依要到上班時間,周熠不繼續打擾,正好接他的車也到了。
“我先走了,有事電話聯係我。”
“好。”
白星依送走他,心情愉悅地轉身,可就是不經意間一瞥,她和坐在車中窺探的戰少霆對上了視線。
他來這幹什麽?
不對!他怎麽知道她在這工作的?
白星依皺起眉,下意識加快腳步,當沒看見就要往樓裏走,但身後很快響起另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戰少霆追上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