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城看他那個慫樣,也懶得再囉嗦,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
“行了行了,趕緊滾,別再讓我看到你!”

小二一愣,抬頭看到顧傾城的表情,他心裏忽而明白了什麽。

皇宮裏出來的皇子,哪個會是善茬?

別說摔了糕點,就是多看一眼,都有可能惹來殺身之禍。

可這位小姐卻搶先一步發了火,雖然罵得凶很,可罵完就讓人滾。

這分明就是救了他啊!

這可是救命之恩!

與此同時,顧傾城又瞥了他一眼,表情有些看傻子似的嫌棄。

“還愣著幹什麽?滾啊!”

小二如蒙大赦,連忙爬起來,對著顧傾城連連作揖。

“多謝小姐!多謝小姐!”

說完,一溜煙跑沒了影。

顧傾城拍了拍手,嘴裏嘟囔著坐下。

“真是的......如此毛手毛腳的下人也配做活?都該拉出去打二十大板長長記性才對!”

她沒注意到,祁宴正看著他,眼睛裏是說不出的欣賞。

這丫頭是嘴上不饒人,可也不像其他那些嬌貴大小姐那般,是行徑上真正的無情狠辣。

她明明是放了人,卻偏要裝出一副惡人模樣。

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
她怎麽就篤定他會發火?

與此同時,顧傾城也注意到了祁宴竟然毫無反應,不由得深思起來。

怎麽說這廝也是男頻文男主,一路上爬到今天這個位置,定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,現如今竟然如此表現的儒雅端莊,該不會都是裝的吧?

“沒事吧?”

他低頭問她。

顧傾城抬眼看他,剛要回話,順便再唾罵那不值錢的打工人兩句,好體現出她陰狠毒辣的一麵,忽然聽見一陣尖細的笑聲從門口傳來。

“呦,這不是那位總喜歡拋頭露麵的顧家小姐嗎?”

哪來這麽聒噪的聲音?

顧傾城回頭一看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
隻見門口順列站著幾個人,為首的是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,生得倒是白淨,可那臉上的笑,怎麽看怎麽陰陽怪氣。

顧傾城眨巴眨巴眼睛,一時沒認出來是誰。

白芷這時湊過來,小聲衝其道。

“小姐,那就是我和你說起的......柳家小姐,柳雪兒。”

“柳雪兒?”

顧傾城想了想,半晌才恍然大悟。

“哦,就是那個惦記三殿下的?”

見白芷拚命點頭,顧傾城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好啊,這npc送上門來了。

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差不多年紀的姑娘,差不多的穿著打扮,一看就是她的小姐妹。

隨即,柳雪兒邁著婀娜多姿的步伐款款走過來,目光在顧傾城和祁宴之間轉了一圈,明明不想笑,卻非要抽著臉龐僵硬地勾起唇角。

“三殿下也在啊?真巧。”

朝祁宴拋了個媚眼,她又緊接著看向顧傾城。

“顧小姐這是......又纏著三殿下了?”

顧傾城眉頭一挑。

又?

纏著?

這npc哪隻眼睛看見她纏著祁宴了?

不過......

她眼珠一轉,忽然笑了。

“對啊,我就是纏著三殿下,怎麽了?”

她說著,往祁宴身邊靠了靠,仰頭看他,滿是笑意。

“殿下是我未婚夫婿,我纏著他,天經地義,柳小姐要是眼紅,也找個未婚夫婿纏著唄!”

聽聞此言,柳雪兒臉都綠了。

“你——!”

忽而她又想到什麽,順勢深吸一口氣,勉強穩住表情,轉頭對身後的小姐妹道。

“你們不知道吧?”

“這位顧家小姐,可是天天往三殿下府上跑。”

“聽說前些日子還追到宮裏去了,可真是......嗬嗬。”

言外之意就是顧傾城不值錢嘛。

那幾個小姐妹頓時笑了起來,笑聲裏滿是譏諷。

顧傾城看著她們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在心裏默念。

係統大大,你給我聽好了。

我讓你看看,什麽叫做舌戰群儒,待會兒的惡毒值,你必須給我加上!!!

【係統提示:檢測到宿主戰意昂揚,係統已準備好記錄宿主表現。】

顧傾城滿意地勾了勾嘴角,然後她抬頭看向柳雪兒,笑眯眯道。

“柳小姐,你這張嘴,今天早上是不是沒漱口?”

柳雪兒一愣。

“你說什麽?”

顧傾城繼續笑眯眯。

“我說,你這張嘴,臭得很,隔著三丈遠我都聞見了,熏得我頭疼。”

柳雪兒臉色一變。

“你——!”

她伸手就要去推顧傾城。

可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,哪有力氣推人?

把手伸出來,軟綿綿的,和撓癢癢沒什麽區別。

可顧傾城還沒來得及動手,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,穩穩地握住了柳雪兒的手腕。

是祁宴,他的力度不大,卻讓柳雪兒動彈不得。

“柳小姐。”

他的聲音很平靜,可那平靜裏,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。

“祁某與柳小姐,素無往來,從前沒有,以後也不會有。”

“柳小姐若是再對顧小姐動手——”

他頓了頓,鬆開手。

“那就別怪祁某不講情麵了。”

柳雪兒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發顫,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握過的力道。

可那力道不是溫柔,是警告。

她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麽,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祁宴收回目光,轉身看向顧傾城。

顧傾城正從袖子裏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,一把拉過祁宴的手,仔仔細細地給他擦了起來。

一邊擦,一邊嘟囔嬌滴滴地嘟囔起來。

“呀!殿下這手,方才碰了不該碰的東西,眼下都髒了......”

她擦得認真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,連指縫都沒放過。

“本來好好的手,白白淨淨的,多好看。”

“現在碰了那些不幹不淨的人,感覺都沒有方才好看了。”

祁宴低頭看著她。

她垂著眼,睫毛長長的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
嘴角微微嘟著,那副模樣,活像一隻護食的小貓。

他忽然覺得,她為他吃醋的時候,簡直是最可愛的。

“好了。”他輕聲說,“不髒了。”

顧傾城這才滿意地把手帕塞回袖子裏,抬頭看他,四目相對,隻見祁宴眼裏帶著笑。

忽然就在這時,一個小小的身影擠到了顧傾城麵前。

隻見顧卿顏那丫頭叉著小腰,站在顧傾城麵前,仰著小腦袋瞪著柳雪兒,理直氣壯道。

“你們先辱罵我阿姐的!還是你們先動的手!”

她小臉漲得通紅,腮幫子鼓鼓的,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。

“你們要賠銀子!”

柳雪兒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