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顏笑得合不攏嘴,從旁邊的櫃子中拿出了一個木盒,遞給了顧傾城。

“阿姐,這是給你的,你打開看看。”

顧傾城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,“我是姐姐,怎麽能收你的禮物,你自己留著便是。”

可顧傾顏卻是不依,“你若是不收,那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妹妹了!”

無奈,顧傾城隻好拿過來,將其打開。

裏麵是比她之前送過來還要多的黃金,差點閃瞎了她的眼。

“傾顏,這一箱金子,都是你賺的?”

顧傾顏笑著點頭,滿臉得意,“對啊,這還隻是一小部分呢。”

顧傾城恨不得在此時就仰天長嘯。

她的錢啊,以各種方式又回來了!

抱著金子回府,坐在馬車上,顧傾城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白芷,你說我這一家人,個個都立功,怎麽都這麽‘有本事’?”

當初她剛穿越來的時候,人設不是這樣的啊!

白芷想了想,“奴婢也不知曉,不過可能是因為,太子妃本來就是好人吧!”

顧傾城嘴角抽了抽,“我是好人?”

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句貶低。

白芷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別人給銀子,人家不一定能辦成事,可是太子妃給了,人家都能辦成大事,這說明娘娘的慧眼獨到,能夠看到府中每個人不同的特質,會選人。”

這話確實算得上是誇讚了,顧傾城被她這麽一說,還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。”

當天晚上,祁宴回府,帶了一盒點心。

“你小妹讓人送來的,說是畫舫新做的糕點,讓你嚐嚐。”

顧傾城打開一看,是幾塊精致的桂花糕,上麵還印著“傾顏”兩個小字。

自己今日去的時候,她沒說要給糕點。

自己走了,她倒是又派人送到祁宴那兒去了。

那小丫頭,心思真是多得很。

“殿下,這糕點,您給銀子了嗎?”

顧傾城拿起一塊咬了一口,幽幽地問了一句。

祁宴在她身邊坐下,輕輕嗯了一聲,“給了,二兩銀子。”

什麽?!

顧傾顏那丫頭,做幾個糕點,居然要收二兩銀子!

這是比爹還貪啊。

顧傾城瞬間覺得這糕點比剛剛還要好吃。

若是自己每日都讓顧傾顏做糕點,每日都給她送錢,那自己的錢不就花出去了!

“娘子喜歡吃這糕點?”

顧傾城點點頭,“好吃愛吃,想天天吃。”

她正欲說日後每日都去買,結果祁宴便道:“既然你喜歡,那孤便讓人去將你小妹畫舫裏的廚子請回來,日日給你做。”

顧傾城一頭問號。

他辦事兒都這麽快準狠嗎?

眼看祁宴就要叫來文墨,她立馬拉著他的手道:“殿下,不用這麽費心,我每日讓白芷去買便是,小妹的畫舫客人多,若是你叫走了廚子,她那邊還如何做生意。”

顧傾城覺得自己這輩子說謊話的功力都發揮在這段時日了。

祁宴抿唇,似是覺得她說得有理,便又道:“孤再給小妹尋一個新的廚子,保證比之前的更好。”

好廚子不缺,缺的是顧傾城喜歡吃的廚子。

顧傾城悶悶地吃著桂花糕,便聽祁宴的聲音放柔了些。

“今日孤進宮,皇上與孤說,二哥昨日在茶樓說書,提到了‘興農商’,正好戶部有個大人在場,回去之後就稟報了皇上,皇上說二公子‘通曉政事、口才出眾’,讓他去國子監做個客座講師!”

顧傾城不可思議地看著祁宴。

國子監的講師?

這是她那個草包二哥能夠得到的官職嗎?

祁宴柔柔地笑著,語氣比剛才還要輕柔,甚至帶著些對顧傾城的讚許。

“京城裏的人都叫他‘顧先生’了。”

顧傾城沉默了良久,才忽然道:“殿下,你說若是我再給二哥一筆銀子,他會不會之間當上國子監祭酒?”

祁宴被她這話逗笑了,“娘子說的不無可能。”

“那還是算了吧,我怕他升得太快,摔下來疼。”

不是心疼銀子,而是萬一顧明遠頂撞了皇上,全家都得掉腦袋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
翌日,顧傾城起床梳洗,用過早膳正準備去花園裏散步,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“長姐!”

顧傾顏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,小臉紅撲撲的,手裏拿著一幅畫。

“阿姐你看,這是我畫的!”

她把手中卷軸展開,舉到顧傾城麵前。

畫上是一個女子,穿著鵝黃色的襦裙,頭上戴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,眉眼含笑,明豔動人。

顧傾城愣了一下,覺得這畫中女子十分熟悉,“這是……”

顧傾顏得意揚揚,“我畫的是阿姐啊,難道阿姐看不出來嗎?”

顧傾城看著那幅畫,畫上的女子確實跟她有幾分像,但眉眼更精致,氣質也更溫柔。

可這原書中的反派,也不是這麽個性格啊。

按照原書劇情,顧傾城可是最大反派,怎麽可能如此溫婉。

不過她還是摸了摸顧傾顏的頭,“畫得不錯,傾顏啊,你說若是你一直畫這些畫該多好,那些醜畫,日後還是少畫吧。”

她怕顧傾顏這麽好的苗子,就被那些醜畫給荼毒了。

顧傾顏被誇得小臉更紅,“那阿姐,我想把這幅畫掛在畫舫,不賣,你意下如何?”

顧傾城挑眉,“你若是喜歡,掛便是。”

因顧明遠得了個職位,當日尚書府就差人過來傳信,讓顧傾城回去吃飯。

顧傾城這幾日一直往尚書府跑,卻又拒絕不得。

今日祁宴下朝早,此時正坐在書房裏,顧傾城穿著一身淺綠金絲襦裙敲門進去。

他微微抬眼,露出那俊朗的眉眼。

顧傾城的心不受控製地又跳了一下。

長得好看的不許隨便勾引人!!

“殿下,今日家父讓我回府用膳。”

她話隻說到這兒,沒說讓他跟自己一起回。

畢竟就白氏那摳搜的性子,今日尚書府的菜也不會好吃到哪裏去。

上次是歪打正著吃了苦苣,誰知道這次有什麽。

萬一這次運氣不好吃出病來……

她想都不敢想。

祁宴放下手中毛筆,“孤與你一同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