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自打秦姨娘那日上門後,俞涼竹許是心裏有愧,再沒踏進過旭陽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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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隻一言不發,端坐在銅鏡前,餘光飄了過去。
半響,見來人不出聲,長公主便冷笑了兩聲說道:“你是難得了,今兒怎麽來了”
俞涼竹背著手,不在的訕笑兩聲道:“公主這是什麽話,這般說的倒是生分了”接過容女官遞來的木梳,輕輕的走到長公主跟前。
見狀,容女官抿嘴一笑,悄聲退了出去。
長公主坐在鏡前並不睜眼,語氣略帶諷刺道:“這是又如何,今兒又是為了誰要討教什麽”
俞涼竹手裏的動作一頓,臉色也有些沉了,輕聲道:“昨兒同南平伯吃酒,聽了一耳朵”
南平伯夫人也就是那日在廟裏的許夫人辦了花宴,這種花宴自是不會落下公主府,隻怕現在帖子也送來了。
俞涼竹眼神微動輕聲道: “如今然姐兒也回來了,幾個姑娘公主也得多上些心,然姐兒又是自小養在老宅,不甚懂得那些個規矩,雖以往沒在公主跟前盡孝,可我瞧著然姐兒是個懂事的孩子,公主不妨帶著出去見見世麵,到底也這麽大了沒出過個門,將來…”俞涼竹的話還未說完,被長公主硬聲打斷。
“你這是說的什麽,我竟不解了,怎的是怕我隻單領著韶姐兒,不顧其他的姑娘了,不說然姐兒,就是小姑子的蘭姐兒這幾次出去,又何時不領著”說著又冷笑幾聲繼續道:“我倒是不知,如今我在你心裏竟是成了這般了”
俞涼竹麵上有些尷尬忙道:“我自是放心的,你向來是細心的,不過是提上兩句”
昨日俞涼竹和幾個同僚吃酒,不乏風流之人,聊起府裏有幾個美嬌娘,便嚷嚷著要送給幾人,其中有人卻是連忙擺手推了,幾人不解追著問,那人便說起了家裏的事,妻妾不和從來都是內宅大忌,既說了妻妾自然就說到了嫡庶上,聽完其中的利害得失,俞涼竹深表同情,隨又惴惴不安起來。
長公主心裏的怒氣不減道:“連你現下都這麽說了,其他的人背後又是如何說的,我怕是在他們心裏都沒臉了,不如現在徹底來翻騰一陣,等日後也少費些唇舌”
這話便說的有些重了,聽完話俞涼竹眉頭輕皺,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,扔下一句“不可厚此薄彼”甩了門簾走了。
一會兒門簾又被高高挑起,容女官端了茶進來,瞧見長公主鐵青的臉色,便知方才兩人定又是不歡而散。
容女官心裏輕歎一聲,勸道:“公主真是氣胡塗了,您細想想如今這般,得意的是誰,就是今兒駙馬爺不來,您當真就不帶二姑娘去了?”
方才本是俞涼竹主動示好,長公主隻需順著台子下來,事情便這麽過了,兩人的關係也能緩和。
長公主被問的一愣,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扔下俞韶然,可她就是氣不過,夜夜睡在身邊的枕邊人,心裏是這般想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