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順風順水的過了這麽多年,依著長公主的性子又怎會服軟低頭。
容女官暗暗歎氣,看著長公主不言語了,就知是想明白了,低聲勸道:“您向來是最公正不過的了,二姑娘既已回來了,您隻需做好一個嫡母該做的,外頭自然便斷了言語”長公主眉頭一挑,當下就要反駁,被容女官輕聲打斷。
“我知道您的意思,您一向是不喜向眾人說道的,可眾口難堵,瞧瞧這才堪堪幾天,那些個尖嘴薄舌的少不了的嚼舌根,如今瞧著駙馬爺對這也是極為看重,若是為了這事生分了,真是不值當了”容女官語氣懇切。
聽完話,長公主自然是知道為自己好,隨臉色難看的點點頭,坐不住的在屋裏踱來踱去,隨站至窗前,揮了揮手叫一旁的丫鬟下去,又低聲吩咐容女官叫人給俞韶然送花宴穿的衣服,容女官忙笑著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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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韶然坐在裏炕上,手裏拿著一根琺琅彩花卉簪,垂眸看了半天。
“姑娘,這衣服要試嗎?”小丫鬟輕聲問。
俞韶然難掩眼中的喜色,手裏輕輕拂過小丫鬟手裏的衣服,當初在俞家老宅眾人都嫌她是庶女,碰上個出門的機會,自然是輪不到她。
俞曹氏又是個極為小氣的人,往日裏事事斤斤計較,打心底瞧她們母女倆,隻當她們是來打秋風的,平日躲著她們還來不及,自然對她不上心,隻滿心顧著薑秀蘭,得了什麽好東西,都先緊著薑秀蘭。
像這樣好的東西怎會舍得給她,如此這般,俞韶然對薑秀蘭即是妒忌又是自卑。
一想起是容女官剛才親自送了過來,俞韶然的臉上便又多了幾分喜色,想起薑秀蘭有些得意,以往如何得意有什麽,且看將來的。
俞韶然姿態高傲,嘴角輕勾笑道:“嗯,都拿進來試試吧”
幾個小丫鬟忙拿著捧著托盤進來,穿衣的、梳鬢的許是新來的,幾個小丫鬟不甚熟悉,梳鬢時狠狠的揪了把一頭發,俞韶然吃痛驚叫了一聲,回頭便扇了一掌。
俞韶然臉色不好看眼睛微眯,高聲嗬斥道:“下賤的小蹄子!沒長了眼睛!”
小丫鬟早被罵昏了頭,隻是跪在地上,抖著身子不敢說話,倒是一起的另一個丫鬟往前挪了兩步,揪住俞韶然的衣擺,忙賠笑道:“姑娘別生氣,她是這幾日剛來的,不懂事毛手毛腳的,咱們嬤嬤定當會狠狠的罰上一罰”小丫鬟犯了錯自有管事嬤嬤責罰。
“不怕您惱我,隻是姑娘為這事兒生氣著實不值當,您是什麽身份,同她一般見識,可別汙了您的手”這一番話說的俞韶然火氣消了不少。
俞韶然微微挑眉,低頭瞧了瞧跪著的人笑道:“好一張巧嘴,叫什麽”
小丫鬟眼神一亮,忙道:“奴婢青雲”
俞韶然看著青雲語氣淡然道:“打今兒起你就在屋裏伺候”一聽青雲忙感恩戴德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