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個身影一著黑衣勁裝,一著紅色衣裙,那黑衣男子將耳朵貼附在房門上,然後推門進去。
“黑四,沒想到你還是找來了。”
房門內,楊馨看著進來的兩人,冷冷道。
“楊馨,我特來取你性命。”
黑四冷冷道,目光銳利如陰隼,手中一柄彎刀銀光閃爍。
“取我性命?我與你無冤無仇,為何如此。”
楊馨黛眉輕挑,說道。
“你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黑四的聲音冰冷,目光裏一縷殺氣。
“黑四,別讓這女人再逃走了。”
紅衣女子幽幽道,似乎與楊馨有著血海深仇。
“詢語,你放心,我可不會讓她再逃脫。”
黑四冷冷道,顯然是極為自信。
這個黑四攜帶著一縷銳氣而來,卻不知他是何來曆。
而,那被喚作詢語的女子一直背對著我,竟讓我察覺到一絲戾氣,卻又讓我感覺頗為熟悉,這女子究竟是誰?
話音落時,黑四忽然動身了,那身法極為詭異,竟然在那身影之後拖出重重幻影。
雖然我見識過諸多法術,然而卻一時想不起這究竟是何種術法。
我所見識的無非是些玄門功法,茅山法術,以及武功一類。
然而,那種身法似乎將法力融合進入身體,所以才有那樣快的移動速度。
從黑四那詭異的身法觀測,那既屬於武功,又屬於術法,可以說是二者皆有。
我忽然想起來,這,竟然是東瀛的陰陽術。
我曾經與一個東瀛的武士比武,那個武士與我鬥了百餘回合,見那武士施展過,最終他敗在我的鏤龍金雩之下,他向我講述過這種身法,名為“幻蹤術。”乃是東瀛陰陽術。
而這身法迅疾無比,常令對手防不勝防。
乃是東瀛殺手取人性命時,慣用之本領。
可是楊馨為何會被這廝盯上?
見房內二人爭鬥已起,黑四在那幻影重生之中,不時閃出銀色刀刃,快如閃電,而楊馨在那刀光之下,竟然能避開身形,不為那刀刃所傷。
而那紅衣女子,始終幽幽地,冰冷無聲地,站在一邊,氣定神閑地觀看著。
這一幕,讓我尤為震驚,我開始懷疑楊馨的真實身份。
然而當務之急,卻是如何保護好楊馨的周全,於是我朝房門內衝了進去。
“鏤~龍~金~雩~”
我嘴上一字一頓地念著,同時將右手對地,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,一輪金色法印乍現,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,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,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。
我五指輕輕抓住了刃柄,將它緩緩地從法印中抽離出來。
“嗚~”
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,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。
我手握刀刃,朝那黑衣人劈去,一道金色光芒乍現,流光閃耀間朝黑四落去。
本來與楊馨交手已數回合的黑四,這時回頭看見後方的刀刃,竟然抬手一揮,擋住我的刀刃。
這一交手,我才發覺這黑四功力強悍。
正在遲疑間,黑四的身影忽然一陣顫動,再次施展那鬼魅的身法,重重幻影頃刻現出,在那幻影之中,黑四一個閃身,從我的刀刃下逃脫,來到我的背後。
我隻感覺後背一陣涼意,緊接著就看到銀白色的刀光劃來。
這身法何其快?!
我連忙轉身向後,揮刀朝那道幻影斬去。
卻見幻影忽然一陣搖曳抖動,從那幻影中,竟然分離出數個幻影,這幾個幻影倏然躍動至我的周身,將我團團圍住。
這些個幻影各自手拿銀色彎刀,刀光猶如瀑布一般傾斜而下,一齊朝我劈來。
一時被困於幻影之中,我感覺前後受敵,局勢非常不利。
然而我並未慌亂,在那瞬間,我揮刀橫斬,刀刃圍繞著我的腰際劃出一個圓環,寬闊的刀刃脫出一道璀璨的金色痕跡。
那數個幻影,被我的刀刃擊中,頃刻化為一縷青煙消散。
而其中,唯獨有一個身影,卻縱身向後退去。
這一個,其實就是黑四的真身。
我曾聽那個東瀛的武士說過,“幻蹤術”是一種融合體力與法力的術法,而分身的能力,雖然看似有數個本體,難以分辨,其實隻有一個是真身,而其他的假身,都由法力塑造而成。
“你是誰?和她什麽關係?”
黑四退到一邊,眼神陰沉地看著我,冷冷說道。
“朋友而已。”
我嘴角一撇笑意,說道。
“朋友何必管這閑事,賭上性命相搏。”
黑四的濃眉擰成一道利劍,冷冷道。
“我喜歡管的事,我便管,而你又是誰?”
我眼皮一抬,眼神堅毅,說道。
“你不必知道我是誰,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。”
黑四眼中凶光畢露,說道。
對於他這種刀尖上行走的人,大概早已早將生死看作小事一樁。
我卻在嘴角撇出一抹不屑,絲毫不為他的凶狠所懼。
就在揮刀上前的時候,忽然見詢語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,然後口中念念有詞。
那是念動密咒的動作!
而,我隻看了那女子一眼,立刻心內震驚,這女子的嬌顏若魅,竟然與那死去的葉洺無二。
“葉洺。”
我叫了她一聲。
“……叫我詢語。”
詢語幽幽道,看著我的目光顯得陌生。
就在我疑惑的時候,忽然發覺腳下一隻手突然鑽出地麵,攥住了我的腳踝。
她竟然趁我思考的時候,念動“喚屍術”的咒語,將我牢牢禁錮在地麵。
這“喚屍術”乃是喚醒陰間亡靈的法術。
而這個名叫“詢語”的女子,究竟又是誰?
卻在我被這術禁錮時,黑四揮著彎刀朝我的脖頸削來。
我竟然被那張“葉洺”的麵容迷惑,陷入了危險。
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,門外一條紅色綢帶飛至,所持綢帶之人翩然而入,衣袂飄飄。
而那張容貌更是絕代風華,清麗脫俗。
隻見那條綢帶宛如靈蛇一般,將黑四緊握彎刀的手道道纏繞,然後那條綢帶的主人,將玉手朝後一帶,黑四便被那股氣勁拖向一旁,跌飛在柱子上。
黑四從地上爬起,痛苦地左手捂住胸口,右手依然握著那彎刀。
他惡狠狠地看著進門的人。
“還不快走?!”
那拿綢帶的人冷冷一聲輕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