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四轉頭看向身旁的紅衣女子,然後與那女子一齊朝窗外遁去。
這女子所掌控的綢帶遊刃有餘,可見她功法強悍。
而將黑四跌飛的一招,將黑四的銳氣頃刻化解,可以看出,她的功力遠在黑四之上。
然而,那個紅衣的女子,甚至並未對這綢帶女子出手,而她的功力,更讓我覺得高深莫測。
“你好,我叫詩殊,是這折花樓的樓主,請問你尊姓大名。”
自稱詩殊的女子臉上笑容洋溢,轉身看向我說道。
“叫我林燁吧,剛才多謝你出手相救。”
我微笑道,同時心存感激。
“舉手之勞而已,咦,這位是?”
詩殊謙虛道,然後眉宇間一絲疑惑,看向一旁的楊馨。
“叫我楊馨。”
楊馨微微一笑,說道。
這個詩殊無疑是個優雅的女人,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迷人的氣質。
她竟也不問那黑四和紅衣女子究竟是誰,可見江湖閱曆頗深。
“我在折花樓裏設下薄酒小宴,不知二位可否賞臉一聚?”
詩殊眼角一抹風韻,說道。
“多謝了,我有些累,想早些入寢。”
楊馨眉眼一抬,婉言謝絕道,也許是剛才一幕讓她受到了驚嚇,此刻她需要休息。
這時詩殊又看向我,眼裏猶如明月映秋水,頗為風情萬種的感覺。
這般美貌的女子出言邀約我小聚,我哪裏好意思拒絕,更何況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,於是欣然同意。
可令我思慮的是,她似乎對我有著極大的興趣,不知為何。
宴會設在一樓暮雨閣,我受詩殊所邀來到閣內。
卻見滿桌豐盛,而桌邊已經坐著兩個人,一個十來歲模樣的孩子,和一個身材瘦長的老人。
這兩人給我的感覺頗為驚詫。
我先是被這個小男孩吸引,隻覺得這個小孩身上透著詭異。
若是十來歲的孩子,為何端坐於此,冷冷地不發一言,而他那童稚的麵容裏,竟能看出超越成人的老練。
而更令我驚詫的是那位老人,老人著一身藏藍色長袍,頭上盤著一個發髻,用銀簪插著,麵目清逸,而他的須眉皆白,飄飄若仙。
這老人身上所散發出一種,超乎常人的感覺。
縱然我遊曆世間千萬年之久,也不曾見一人,不似凡人,卻似仙人。
而,這老人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。
“這位是?”
我坐到那個小孩的對麵,下顎一抬,似隨口一般問道。
“喔,他叫巫稚,是我請來的貴客。”
詩殊淺淺一笑,說道。
小孩冷冷地看了一眼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那麽,請問這位呢?”
我又看向左邊座位的老人,抿唇一笑,問道。
“他的大名叫做柳十三。”
詩殊的纖纖玉手朝那老人一指,微笑說道。
卻見老人立刻麵帶笑意,對我抱拳施禮。
我微笑回禮,但卻對這柳十三的來曆頗為感興趣。
詩殊見相互認識完畢,於是熱情地招呼小二,酒菜豐盛,甚為慷慨,而那名為巫稚始終自顧自地吃菜喝酒,頗感怪異,我本想了解柳十三為何方神聖,然而他話語圓渾,未曾透露半點實情,更讓我感覺到他的老練和神秘。為避免尷尬,我隻好與詩殊談笑,互相頻頻敬著酒。
酒桌上,詩殊告訴我,折花樓即將舉辦“折花之夜”盛會,笑言讓我到時捧場,我欣然答應。
酒宴結束後,我淺醉微醺,便回了廂房歇息。
天明時分起床,我憑軒朝樓下望去,忽然發現樓下多了一些陌生麵孔,不禁有些好奇。
可是接下來的幾天,越來越多的貴客賁臨折花樓,而我竟然從這些人中感受到術法的氣息。
這些人來自世界各地,不乏見一些裝扮奇異者,到此來似乎是為了某種目的。
後來我才想起,詩殊在我酒後曾說過,“折花之夜”原來是為了拍賣某件寶物。
至於是什麽寶物,詩殊並未透露。
那些人來到折花樓以後,各自選了廂房住下,按捺著心緒等待著。
折花之夜,注定了平靜之下,風起雲湧。
然而我的職責是保護楊馨周全,自從上次黑四深夜行刺之後,楊馨的安危就更需要照看。
唯一搞不懂的是,自那以後,楊馨本人卻並未流露出一絲害怕神色,反而依然出入自如,似乎根本沒遇見過這樣的事。
對這個女人,我感到尤為驚疑。
究竟這“折花樓”之行,她又潛藏著什麽目的?
難道僅僅就是為了她所說的“墨骨刃”?
抑或是還有其他目的?
然而,這些時日,我所觀折花樓內高手私鬥頻起。
比如樓下這一對:
“你起開,這桌子我先坐了!”
一個絡腮胡子的中年人,坐在桌邊抬頭怒道,桌上放著一把寬刃大刀,看得出,足有百餘斤重。
“一介武夫,誰說這桌子就你一個人能坐?”
另一個身材瘦長的青年不屑道,顯然沒把那人放在眼裏,一屁股坐到對麵凳子上,然後將一杆長槍隨手靠於桌沿。正欲叫酒菜上桌。
卻見那絡腮胡子的中年二話不說,操刀就斬去,瘦子青年雙臂一槍橫架,槍杆在懷中一繞,挺槍朝那人胸口刺去。
不一會兒,兩人便打了起來,接著兩人竟然跳上桌去,刀光槍影亂成一團。
還有後院這一對:
“邀我來此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,難道不知道,蓬萊仙術非你等凡夫俗子可比。”
一個容貌嫵媚的女子,塗著很重的眼影,輕蔑地笑道。
“早聽說過蓬萊仙術,不過在我看來都是些把戲,哪裏比得上我們檀溪巫術。”
另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子,容貌冷豔,淺笑著嘲弄道。
話一說完,兩人便在後院打成一團,法器相交,難分伯仲,而他們的身影飛舞在那樹梢頂,假山上,穿梭來往如雲。
以及門外的四位:
門外早已鬥得煙塵衝天,難以看得分明。
我見那是亂鬥形式,四個人不分敵友,互相攻擊,而其中有兩人所用乃是術法一類,有一人用的是體術武功,而另有一人,則是用毒。
這些高手私鬥並沒有什麽理由,或者說僅僅是一點雞毛蒜皮的理由。
而他們私鬥的真正用意,其實是較量術法武功的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