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馨卻趁此機會爬起身。
兩人都已是被對方所傷,互相怒目看著,卻再不敢貿然上前。
然而,顯然是楊馨所受的傷更重,詢語那三道爪風,伸入五髒,此時她已臉色發白,再過一會兒,她可能就將不敵詢語。
“怎麽?!怕了?我可沒說要留你性命,不如你叫我一聲姐姐,我就饒了你。”
詢語嘴角蘊起一抹輕笑,跛著腳,緩緩朝楊馨走來,而她十指上的豔紅指甲,閃著刺目的光澤。
“我呸!”
楊馨憤怒道,極為不屑。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,她的臉色愈發顯得蒼白。
然而就在這時,忽然一把刀刃穿過詢語的身體,刀尖從詢語的胸前突顯出來。
隻見詢語的背後,一張滄桑,而且陰沉的麵孔顯現出來,他的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。
而這個出手的人,竟然是黑四。
卻不知這黑四何時出現在折花樓內,難道是剛才他隱藏在一眾高手中間,沒被發現?
還是他根本就是藏在暗處,一直未現身?
可是不知為何,黑四竟然對詢語痛下殺手。
詢語忽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黑四,眼神帶著痛苦和悲哀,而更多的是難以置信。
“黑四,你為何……啊~~~”
詢語眼神悲戚,轉頭看著他說。
卻沒等詢語說完,黑四就猛得將刀刃從詢語的身體裏抽出,在那同時,詢語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,倒下地去。
楊馨看見那趴伏在地麵上的身體,臉上浮現出笑容。
關於詢語,我有太多的疑惑。
一時難以弄清。
而這個楊馨,同樣令我驚詫,剛才的一戰中,他所使用的術法顯然是道家術法,然而她的結印手勢,卻與通常的道家有些微的差別。
我隱約地感到,那很有可能是屬於左道一類。
至於左道,是為天下道家所不恥的一門道宗,其道法雖然沿襲了道家傳統,然而作用卻大相徑庭,左道之術極為詭異,專門搏命而演練,以取勝為主要修煉根本,脫離原本道家術法修身養性的準則。
相傳,左道乃是無邪道人所創,而無邪道人本人,亦是個凡事都要爭強好勝,睚眥必報的小人。
至於楊馨本人的來曆,我卻一無所知。
隻是對於她這般毫無心機的外表,起了一絲疑慮。
此時,眾高手見那詢語已被黑四重創。各自都懷著驚魂未定的心情,緩緩地走上前來,圍觀那詢語的屍體。
而其中一些人目光憎恨地看著我,讓我頗為不解。
然而很快,我便想起來,若不是之前,我魔性大發染指墨骨刃,豈會有這般場景。
如今,楊馨被她所傷,折花樓樓主詩殊也被她所傷。
而,這一眾高手更是身中夜叉靈之毒,落得法力暫失。
可是我也同樣有許多疑問。
首先來說,這個黑四原本明明和詢語是一起的,為何現在卻出手傷她。
那夜,黑四與詢語一起刺殺楊馨未果,之後黑四和詢語之間,又發生了什麽?
其次,此次行動黑四又是否和詢語一起參與?
如果是一起參與,那麽最後,他又為何背叛她?
卻見詢語不知是死是活,趴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黑四始終站在那身體旁邊,一言不發地看著她。
那一眾玄門高手這時才敢走上前去,看這個陰謀的製造者是何下場。
詢語剛才所展現功法之強,不免令他們驚詫。
縱然是各路高手皆非等閑之輩,然而詢語的出手卻讓他們看出實力懸殊。
雖然此時他們體內的毒性已然消退不少,但是即使他們安然無恙,也沒有誰有把握對付這般強悍的詢語。
也隻有見到詢語被黑四所刺,再不能做任何反抗,他們才敢走上前去。
“這女人究竟是誰?”
一個中年道士模樣的人,徑直走到詢語的身體旁邊,用手指著她,說道。
“誰知道,竟然設下這般迷局,心機真是深。”
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,眼含怒意,麵帶疑惑地說道。
“卻不知他所使的是何異術,竟然這般凶殘暴戾。”
一個身材瘦長的青年,低頭那看著那屍體,說道。
“難道是‘厲鬼嘯’?我聽那吼聲竟能震懾心神,想必一定是那陰魂詭術。”
一個老者思慮半晌,於是說道。
老者的話,引起在場眾多玄門高手的注意,天下間又有何異術能瞞過他們,此言一出,眾高手都是麵露驚詫之色。
而他們剛才被這‘厲鬼嘯’所傷,大都受了很重的內傷。
如果這詢語再次爬起身,隻怕他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。
“……‘厲鬼嘯’?這麽說來她究竟是人是鬼?”
一個頭戴鬥笠的中年人,疑惑道。
而,他的疑惑,也正是在場所有高手的疑惑。
可是他們又分明看到,詢語的身體之下,流淌出鮮紅的血液。
如果是鬼,她又怎麽可能流血?
如果是人,她又如何會那‘厲鬼嘯’。
就在這些疑惑難以解答的時候,那詢語的身體,卻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,突兀地發生了變化。
那身體忽然開始融化,體形漸漸地縮小,似乎正在逐漸滲入地麵,最後化為一灘幽藍水漬,消失在眾人的眼前。
她竟然消融了!
眾人無一不是麵露驚詫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景。
而與此同時,那高台上所放置的墨骨刃也忽然碎損成粉末,一陣陰風吹過,飛灰揚起。
一時情形,令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詫不已。
一時疑惑難解的眾人,此刻全都將目光聚集到我身上。
“是這人!是這人引來這妖孽的~”
一個身材瘦長的青年,滿臉憤怒地指著我說道。
“……”
我無言以對他的質疑,因為我也並不清楚究竟發生這些事是為何?
“對!就是他!他和她是一夥的。”
一個頭戴鬥笠的中年人,立刻反應過來,與他一起指著我說道。
可其實我剛才是因為體內魔性失控,受那笛音的引誘,導致神智不清,才會做出搶奪墨骨刃的舉動,至於後來詢語會出現,卻是我根本沒有預料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