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我的魔性雖然退卻,卻無法將之前的事情解釋清楚,因為有太多隱秘。

“我並不認識那個女人,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……”

我麵紅耳赤,解釋道。

“還要狡辯!若不是你,那個女人怎麽會進入折花樓,而我們在場的眾高手又如何會身中劇毒?”

一個中年道士模樣的人,義憤填膺地說道。

“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
我環視眾人,焦急地解釋道,然而卻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。

“我看這分明就是你布下的陰謀,你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那墨骨刃。”

一個風姿綽約地女子,臉色氣得嬌紅,對我說道。

不等我再說下去,那風姿綽約的女子手中的寶劍就朝我刺來,我連忙揮刀擋去。

然而此時我卻虛弱至極,出手也顯得太慢,竟然被那劍刃刺中左肩。

我捂著肩膀朝後退了兩步。

身後又飛來三枚飛刀,另一個人對我出手了,我連忙閃身躲過,那三枚飛刀打在了地上。

而就在閃身躲過那飛刀的時機,左側一柄長刀襲來。

拿刀之人是個肌肉爆的青年,顯然此時他體內的毒霧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,此時攻勢凶猛地朝我而來,勢要將我斬於刀下。

我猛力揮出鏤龍金雩,刀刃與他的長刀相撞,我暗暗驚疑他力道之強悍。

那刀刃壓著我的刀刃,將我逼退到牆角,而他手腕上的氣力越來越大。

這人所修煉的乃是體術,所以力氣異於常人。

本來我若是身體無恙,尚可與他一決高下,然而此時,我卻不敵他那暴漲的蠻力。

無奈那刀刃,已然壓住我的脖頸,我忽然腳下一動,抬腿朝他膝蓋踢去。

隻見他的膝蓋被我狠狠踢中,手上力道忽然鬆懈,我將那刀刃推開,然後揮刀朝他腰間斬去。

我雖然並不想殺他,然而我知道,如果我不拚盡全力對付他。

那麽,被殺死的人,很有可能就是我。

而他的反應尤為迅速,在那刀刃橫斬而去,即將砍到他腰間的時候,他忽然手腕一轉,調轉刀刃,砍向我的刀刃。

“錚!”

一聲清脆的撞擊聲。

這人竟強悍如斯。

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力氣比我大上兩倍不止。

而他所修煉的體術,乃是一種強化體魄的能力,修煉之後,可以令身體倍加強健,氣力倍增。

所以,我與他在力氣方麵較量,顯然會吃虧。

隻見我忽然左手的二指,突然迅疾一點,點在了他的脖頸處。

而我用的正是“點穴之法”,勢要將他穴道點住。

雖然我所修習的為玄門功法,然而我存留於陰陽兩界千萬年之久,對於武功也是略知一二。

而這點穴之法,乃是我從一個江湖劍客手中所學。

一直未曾用過,不如這次試一試。

而他果然被我點中,立在原地,動也不動,手裏還攥著那柄長刀,眼神呆滯地看著我。

“我現在根本無法解釋清楚,因為我也是被算計之人。”

我看著他們,眼神錯愕地說道。

“別聽他蠱惑視聽,他根本就是個騙子。”

立即有人說道。

現在墨骨刃已然被損,令折花樓損失重大,而且還關係到折花樓的聲譽。

他們怎可能會相信我。

而我,儼然已經成為他們眼中的陰謀實施者。

我忽然抬眼見到一抹豔紅朝我飛來。

人群中,一團火焰朝我飛來,有人對我使出了“靈火術。”我立刻縱身一旁躍去,避過那團火焰。

而我經曆剛才的一戰,已然精疲力竭,無力再戰,而且體內的魔性才消退,更是虛弱無力。

看他們的樣子,簡直要殺我泄憤一般。

我真是百口莫辯,沒想到我竟然中了詢語的圈套,成了她的替罪羊。

不禁心中感歎,那個詢語的詭算,何其縝密,心機又何其歹毒!

然而,她現在已然消失,無以對證,而那柄墨骨忍也消失了。

而這些玄門高手,其中有不少人,剛才被我所打傷。

此時已然結仇,我便成了眾矢之的。

我茫然四顧,目光尋找著詩殊的位置。

卻見詩殊站在遠處,眼神憎惡地看著我,顯然,她和他們一樣,早已將我當成了陰謀者。

“詩殊,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
我看向詩殊,慌忙說道。

“你認為我現在還會相信你嗎?”

詩殊眉宇微皺,冷冷道。

雖然對於詩殊我滿心愧疚,然而詩殊卻亦不想聽我解釋。

我記得詩殊曾經說過,她所修習的,不過一顆能看透世間萬惡的心。

而我,就在那萬惡其中。

“也許當初就不應該救你,是我看錯你了。”

詩殊麵露懊悔,有些悲傷地說道。

可能我深深地傷害了她,詩殊本來將我看做是知己一般,沒想到如今會這樣。

我見到詩殊找了個椅子,憔悴地坐下來,她的衣袂上依然染著鮮血。

是那詢語出手所傷。

詩殊端起一杯茶兀自喝著,看也不看我一眼。

接著我就看見滿眼的刀光劍影,以及漫天的術法朝我而來。

氣血皆虛的我,麵對這種情形,不知如何是好。

我唯有靠在牆邊,靜待漫天的攻勢朝我而來。

卻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房梁掠下來。

那人一襲黑衣,蒙著麵,身影極為敏捷靈活。

這黑影猶如靈猴一般,眨眼間就掠至我的麵前,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。

隻見那蒙麵人迅疾地從我身旁經過,手一伸,就將我攬至腋下,在眾人的驚疑之下,攜帶著我飛到折花樓二樓的窗戶,跳窗逃離而去。

此時我根本無心去考慮這蒙麵人究竟是何人。

隻是我從窗戶被他攜著跳下的時候,回頭見那折花樓繁花似錦,心中頗為感慨。

這棟據說由南唐後主為收羅天下美女而創建的樓台,從南唐末年間就已存在,不知經曆了多少江湖軼事,而如今,它隻屬於那個叫詩殊的女人。

我卻與那女人,結下了莫大的仇怨。

折花樓掩映在青山翠影間,漸漸消失在我的身後。

而我,可能永遠也無顏再回此樓。

因為我卻知道,從這一刻起,我在玄門中身敗名裂,我已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敗類,人人得而誅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