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看來,胡八指其人高深莫測,甚至能知道我要找的便是那墨骨刃。
“這麽看來,何不去你的學校查看一番。”
胡八指看著我,笑言道。
都說胡八指有著鐵口直斷的本事,看來傳言的確不假,此人算命極準,看人卻是更準。
話已說完,我便告別胡八指,決定動身前往學校。
順著長街往南方走去,卻隱約感到有人在跟蹤我。
頓生警覺的我,立刻加快腳步。
卻見這時,前方樓台上,有三個人影飛落,攔在我的麵前。
我發現這三個人中,有一個人是嵐遊雪,而其餘兩個是身著道服的兩個青年道士。
“林燁,看你往哪裏逃!”
嵐遊雪白嫩的臉上蘊起一抹嬌紅,憤怒說道。
而在她身旁的兩個道士,各持一把降魔劍,眼裏藏著殺氣。
看來這些玄門高手已然追到這裏了,而這其實是第三撥人,前兩撥不敵我的術法之強,已經被我打退,而這一撥,顯然是要將我拿下的意思。
“不要逼我出手~”
我看著他們三人,冷冷道。
“看招!”
那兩個道士一左一右攻來,手中的降魔劍,劃出一道白光。
“鏤~龍~金~雩~”
我一字一頓念著,同時將右手對地,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,一輪金色法印乍現,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,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,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。
我的五指輕輕抓住地刃柄,將它從虛空中抽出。
我抬手撫摸著刃身,這柄被我命名為“鏤龍金雩”的兵刃,它的刃身鏤空,刃長有七尺三寸,上有一條五爪金龍盤踞,在過往的歲月中,每當我揮動它製敵時,它總會發出陣陣龍嘯驚吟之聲,驚雲散,驅雨止。
然而此刻我手握著鏤龍金雩,冰冷地看著他們,眸中似有紫電乍現。
既然你們不肯放過我,那就別怪我無情。
隻待那雪亮的劍光逼到身前,我揮手一刀揚起,將這兩道劍光擋開,然後又將手中刀刃朝前猛得一劃。
一個閃耀著璀璨金光的弧光朝他們身上打去。
卻見那兩個道士腳下一動,縱身躍到空中,卻在那空中兩人竟然雙掌對接。
“陷地術!”
兩人一齊念動咒語,右手各自二指捏著,朝我身下的地麵一指。
此術乃道家五行之術,而以土為啟術根本,術法啟動時,竟能令地麵塌陷,威力巨大,但此術所需要的法力非常高,據我所知,尚無一人能施此術法,然後這兩個青年道士,竟然能合力施出此術。
隻見我腳下的地麵在那一聲咒語之後,竟然往下方坍塌而去,以我為中心的周圍十米範圍內,土塊紛紛朝下掉落,塵土飛揚。
這術法竟強悍如斯。
而令我沒想到的是,這兩個道士的法力如此高深,竟然一交手,就讓陷入被動。
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。
在那地麵塌陷之處,我隨著土塊一起朝下方掉落,眼下是一片黑暗,不知是否有底的深淵。
“鏤~龍~吟~”
我嘴上念動咒語,同時縱身朝前方一塊正在掉落的土塊踏去,好讓自己不至於掉下去。
卻見我手中的鏤龍金雩在我這一身咒語之後,忽然化作一條金色巨龍。
“嗚~”
金龍發出一聲亙古而低沉的聲音,隨後昂起頭顱衝向天空。
我縱身一躍而起,騎上那條金龍,隨著金龍的舞動,我從那地麵塌落處脫身而出。
那兩個道士難以置信地看著天空中的金龍。
這一招“陷地術”,竟然被我輕易地化解,他們的表情很無奈。
而就在以為脫身的時候,那嵐遊雪抬頭朝天空一望,立刻紅唇微動,念起了咒語。
“複蘇術!”
卻見嵐遊雪嘴上念,雙手捏著蘭花指,而左右手的手腕緊貼著,一個旋轉。然後她將右手朝前一指。
那地麵上一顆不過四寸高的小樹苗,立刻瘋狂生長起來,轉眼間,竟然長成一顆大樹。
而嵐遊雪在那小樹生長的過程中,跳落到樹梢頂。
她這麽做的目的,無非想要到達和我同樣的高度,好向我發動進攻。
果然,隻見那大樹生長到我處在的高度,嵐遊雪忽然袖中一閃,一道雪亮的白光朝我刺來。
她所使用的武器,是一對鴛鴦刀。
隻見她左右手各握一把刀,身形輕盈地跳動在樹梢頂,手中的鴛鴦刀,一先一後朝我砍來。
我連忙踏落到她所召喚樹梢頂,將那條金色巨龍化為原形,手握金色刀刃與他對拚。
在那樹頂,我們上下翻飛,刀刃激烈地碰撞著,而在幾個回合之後,她被我的刀刃砍中右肩,嬌喝一聲,從樹梢頂跌落。
我跳落於地麵,卻見那兩個道士早已等候在此,頭頂又是兩道雪亮的劍光。
我慌忙抬刀擋去,同時抬腳將其中一個道士踹飛。
而這兩個道士的劍光迅疾,而且淩厲,看來是修煉劍法已久。
就在這一道士與我纏鬥的時機,另一個道士卻在遠處悄悄念起了密咒。
“天地無極,乾坤鬥轉,火鳥術!”
那道士在念動咒語,同時雙手快速結印。
然後他右手朝前一指。
“咻~”
隻聽幾聲鳳鳴聲響起,數隻火鳥呼嘯而出,朝我背後撲翅而來。
我卻因為與眼前這道士纏鬥激烈,無暇去顧忌身後,竟然被那火鳥擊中。
那幾隻火鳥燒向我的後背,衣襟上的火焰迅速燃起,我感到一陣灼熱的痛感,同時也暗暗心驚,他竟然已經到達可以召喚火鳥的地步了。
我忍住痛楚,猛力一刀將眼前的道士砍翻。
卻見前方有一處河流,我急忙朝那河流奔去,縱身一躍,跳進了河中,將背上的火焰熄滅。
卻在這時,那人步步緊逼,趕到河邊。
“嘩~”
一聲響起,水花衝天而起,我從那河流之中高高躍起。
若是對付鬼魂一類的東西,我便可以早早地使出“乾金羅雲陣”,將他們困住,然後逃脫。
然而他們卻是陽間的活人,此法無效。
於是隻好用鏤龍金雩與他們相鬥。
這樣一來,我要吃虧不少,然而卻沒有別的辦法。
而他們並非和我一樣,是為天道執法者,他們所修習的術法,大多也是用於對付陽間之人。
因此,可以說,他們的術法可以用來對付我,而我卻基本沒有能對付他們的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