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想!”
楊馨麵色微紅,憤怒說道。
話音落時,詢語立即揮刃向她,墨骨刃那寬大的刀刃上燃起墨色的氣焰,因為被黑四所傷,楊馨退讓不及,被那刀刃從腰際抹過。
隻聽她一聲嬌喝,腰上留下一道血痕,這一刀劃得極深,楊馨身負重傷後,終於倒地不起。
“現在你應該不會再嘴硬了吧。”
詢語手拿著墨骨刃,將刀尖指到她的麵前,冷冷道。
“……”
楊馨雙眼瞪著她,目光中的憎恨不言而喻。
這兩個女人自從上次在折花樓中交手之後,就結下了仇,現在更是憎恨對方。
然而我一直不明的是,這個詢語究竟是誰?
她的身份如此神秘,卻不知她此行又是為何?
她竟然能號令黑四,甚至連那個術法高絕的巫稚也為她所用,又是因為什麽?
原本楊馨試圖在起龍潭布下驚天浩劫,卻被詢語打斷。
那麽詢語此行的目的又是什麽呢?
當初她為了一柄墨骨刃不惜與玄門中人為敵,如今來到起龍潭,難道是挽救這些師生們的性命?
絕對不會是這樣,我所認識的詢語,是一個凶殘,而且不在乎他人生死的女人。
就在詢語將刀尖指著楊馨的時候,忽然起龍潭的中央漣漪陣陣散開,那漣漪的中心處,大片的白色水花翻湧。
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浮出水麵。
我艱難地抬起頭看去,隻見水麵上一個方形的石門呈現在起龍潭的中央,而那石門緩緩打開,卻見其內一片黑暗,不知通往何處。
這就是那七塔浮屠嗎?
卻見石門像被托著往上升起,在那下方,漸漸看看到一排石階。
石門內的黑暗透著一種幽遠,深邃的感覺,在那之內似乎是另外一個世界。
而詢語看見那浮屠的時候,竟然麵露笑意,不知為何。
“終於打開了~”
詢語微笑著,像是大功告成地說道。
而在那石門中的黑暗裏,一個卷軸突顯了出來。
這卷軸也不知是何物,令我一時疑惑。
難道是通往那黑暗的途徑嗎?
可就在思考這些的時候,忽然感覺體內那被壓製的魔性正在蠢蠢欲動。
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那張絕豔的容顏,還有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白衣男子。
我感到極難控製那股魔性,一時血脈翻騰,五髒顫動,似乎即將失去心性。
就在我自己掙紮在這魔性之中的時候,忽然看到起龍潭的山下來了許多黑衣人,那些黑衣人的最前方推著一個輪椅,輪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直到那些人靠近,我才看清那輪椅上的人大約五十歲年紀,麵容蒼白消瘦,梳著中分頭發,雖然看起來體質孱弱,眼神中卻有種讓人生畏的光芒,猶如鷹隼的眼睛。
“父親~”
卻聽楊馨猶如遇到救星一般,朝他喊了一聲。
原來這人就是楊馨的父親,隻見他身上並無任何術法蹤跡,然而他的到來,卻令在場的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。
此人的身上透著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,雖然身體殘疾,但是仍然無法忽視他給人的威壓感,目光一一掃過眾人,令人不自覺地懼怕,就連那個將石像摧毀的老者,看向他的眼神,也帶著幾分忌憚。
“我楊頻沒想到事態竟會如此,還好來得不晚。”
這人自稱楊頻,掃視著周圍的情景,嘴角勾起一抹邪笑,說道。
“父親,快救我~”
楊馨看向他,皺眉說道。
這人的出現,直接主宰了場麵的一切,縱然是黑四和詢語二人也隻能落入下風,若非楊馨在詢二人手中,兩人怕是早已被生擒。
“你再敢上前一步,我就將她殺了。”
卻見詢語挾持著楊馨,冷冷道。
“你敢動她一根毫毛,我要你生不如死。”
楊頻坐在輪椅上,頭微微一抬,說道。
這個楊頻的語氣竟是這般強勢,不留商量的餘地。
詢語感到情勢的危急,看了看身旁的黑四,卻見黑四戰戰兢兢地,似在思索著什麽。
“黑四,你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敢背叛我!知道是什麽下場嗎?!”
楊頻抬頭看著黑四,目光銳利如刀,說道。
“對不起,主上,這真的不是我本意。”
黑四突然跪在地上,誠惶誠恐地對楊頻說道。
“枉我苦心栽培你,沒想到就是這樣的結果。”
楊頻眼含怒意,說道。
“令主上失望了。”
黑四低著頭,語帶悲傷,說道。
聽他們二人言語,可以看出這個黑四原來是楊頻的手下,卻不知為何楊頻為何說黑四背叛了他。
“我讓你帶這妖女去折花樓,實有別的用意,卻不想你竟然在折花樓裏對她出手,壞了我的計劃,你可知道我會讓你付出什麽代價嗎?”
楊頻眼含怒意,說道。
“黑四自知難辭其咎,我願抗下所有的罪責。”
黑四此時已心如死灰般,說道。
“當初將你扶持成為黑道大哥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為我所用,而今竟如此。”
楊頻看著他,語氣不免又有些惋惜,說道。
“……”
黑四無言以對,一直低著頭,任憑楊頻的叱問。
原來~,黑四乃是楊頻一手扶持成黑道大哥的,本是楊頻最忠誠的手下,然而~,上次折花樓之事,原是詢語脅迫黑四借助著黑四的勢力混入折花樓中,而這一切也都是楊頻在背後首肯的。
然而~,令楊頻沒能想到的是~,這個自己最為倚重的手下,竟然會徹底的叛變自己,在自己眼見事情就即將成功之事,卻突兀的出手攪亂了局麵,讓自己這個幕後之人現身。
但是我卻從他們二人的言語中聽出,黑四似乎有所隱瞞,他依然是個忠心之人,而麵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那說不出的苦衷罷了。
黑四為何又會倒戈相向,背叛楊頻,破壞他的計劃呢?
如今七塔浮屠的中的卷軸已現身世間,詢語的計劃似乎已經完成了。
然而她卻並未感到半分愜意,縱然是大勢已定,麵對楊頻和他的一眾手下,詢語依然有些擔心。
“我勸你立刻放了楊馨,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。”
楊頻看向詢語,他的語氣中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壓感,說道。
“行,我這就放了。”
詢語嫵媚一笑,將那指向楊馨的刀刃收回,說道。
楊馨這時才從地上爬起,捂著傷口,艱難地走回楊頻身邊。
楊頻本來以為詢語將人質楊馨放掉之後,就會落到被他處置的地步,可是詢語卻依然是麵帶自信的微笑,似乎仍然留有後路。
其實楊頻並不知道,詢語之所以這般自信,是因為她還有一張底牌。
而這張底牌~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