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勝夜風涼意,我們走了許久之後,就回了各自的房間。
次日,我從房間裏出來時,感覺肚子好餓,於是想下樓弄點吃的。
卻看見張震他們正在樓下飯桌上等候著,就走了過去。
經過一夜的修養生息,他們的傷勢差不多已經恢複,一邊吃著早餐,我感覺他們似乎有話要講。
“林燁,孤燁降世一事,你有何對策嗎?”
張震忽然看向我,說道。
“沒有。”
我低著頭,吃著早餐,頭也不抬地說道。
“我認為我們應該求助,求助天下的名門正嶽,讓天下所有的宗門來抵擋這場浩劫。”
張震睜大雙眼,看了看我們這飯桌上的人,說道。
卻在張震這樣說了之後,我們這一眾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“說的容易,去求助誰呢?”
我頭一抬,微微皺眉,說道。
“我們應該上龍虎山。”
張震忽然高聲說道。
“龍虎山?!你說的就是這世間最受尊崇的道宗?”
於昀忽然驚奇地看向張震,說道。
“沒錯!”
張震微笑著,似乎有些得意,立即說道。
卻不知這龍虎山有何神奇,張震竟然因為自己的提議而那般得意。
“根據我的推測,這天下佛道兩家都應各有一個高手在其中,所以~我們不論是求助,還是為了阻止詢語的計劃,都應該盡快趕去龍虎山。”
描眸倩目流轉,說道。
但如今~卻有一事讓我為難,那便是折花樓之事,這些時日以來~我行程匆匆,卻忘記了把自己的汙名洗刷,而起龍潭之事,卻更是把我推向了不赦的魔尊之名。”
“我也覺得張震的提議甚好,但是現在我已被外人稱為魔尊,又怎能上得了龍虎山?”
我麵露難色,說道。
“此乃小事一樁,別擔心,我會為你辦妥~”
張震看向我,語氣極為輕鬆地說道。
我不明白他為何有此言語,但事態卻太過緊迫,所以~我在一番思慮後,還是決定聽從張震之言,和眾人一同上龍虎山。
卻在我們走出客棧之時,迎麵走來一眾人。
這些人全都頭戴布帽,眉目清秀,身姿窈窕,而手中拿著一柄寶劍,朝我們走來。
一時不明緣由的我們,站在了原地。
“說!你們把我們的掌門葉知語怎樣了?還有九葉青荷哪裏去了?!”
站在最前麵的一個道姑一臉怒容,抽出手中的寶劍指著我們,說道。
原來是峨眉山的道姑們前來興師問罪了,一定是發現掌門不見,並且連同九葉青荷一起失蹤,所以懷疑是我們所為。
要知道,這九葉青荷乃是世間通往幽冥的唯一法器,而九葉青荷其自身所蘊含之靈氣,也是峨眉山草木生長之根本。
這九葉青荷若是丟失,那麽峨眉山中的靈氣必將會折損。
而,掌門葉知語的突然失蹤,難免讓這些道姑不懷疑。
就在我們離開峨眉山後的不久,他們這些清幽弟子發現了宗門內的異狀,所以一路追下山來。
麵對清幽弟子的質問,我們一時麵麵相覷,不知如何解釋。
“悲雲師叔,我看這些人一定就是害死掌門的凶手。”
那當先的道姑身後一個女弟子走上前去,惡狠狠地看了我們一眼,說道。
卻見那被稱作悲雲的道姑,瞪了那女弟子一眼,似乎是不滿那女弟子斷定葉知語已死。
“悲雲師太,我想你可能誤會了,我們並不知葉師太的去向,而且更不知道九葉青荷的模樣。”
我走上前去,如實說道。
“這峨眉山中少有生人來過,但是昨日你們一來,葉掌門和九葉青荷就失蹤了,還敢說不是你們所為?!”
悲雲麵色漲紅,憤怒地說道。
卻見一時劍拔弩張,那些清幽弟子紛紛抽出了手中的寶劍,攔在了我們的前路。
麵對她們的誤會,我們並未動怒,因為即將趕往龍虎山,不想因為這件事,而擾亂清幽的寧靜,也不想平白無故地與她們廝鬥為敵。
若是打起來,隻怕是又要有血光之災。
我們確實需要將這件事解釋清楚。
“悲雲師太,我不知你們為何認為是我們盜走了九葉青荷,其實我們也並未聽說過此物,昨日到峨眉山上的,並非隻有我們這些人。”
我看向悲雲,眼神真誠地解釋道。
“我憑什麽相信你?”
悲雲眼裏帶著狐疑,說道。
“好,那我問你,葉掌門是什麽時候失蹤的?”
我濃眉凝滯,說道。
“在你上山之後的三刻鍾。”
悲雲按捺住怒火,說道。
“是與九葉青荷同時失蹤的對吧?”
我眉間一縷思慮,說道。
“對。”
悲雲眼珠轉動了幾下,回答道。
“那宗門之內,是否有打鬥痕跡?堂內而殘留著一些墨色煙霧是嗎?”
我看向悲雲,說道。
我想那詢語既然去偷取九葉青荷,一定是被那葉知語發現,兩人於堂內打鬥,肯定會殘留墨骨刃的痕跡。
“你說的都沒有錯,那這又能證明什麽?”
悲雲神色疑惑,說道。
“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墨骨刃,而那墨色煙霧就是墨骨刃殘留的痕跡,如果你們能稍微覺察出一些術法氣息的話,就會發現我們這些人並不曾擁有這件東西。”
我看向清幽的一眾人,說道。
清幽弟子乃是玄門中人,又怎會不知墨骨刃,更怎會覺察不出墨骨刃的氣息?
倘若我們真的是那偷盜九葉青荷的罪魁,肯定沾染墨骨刃的氣息。
而那詢語,與葉知語打鬥時,用的就是墨骨刃。
“如此說來,看來還是我們誤會了,各位請原諒~”
悲雲語氣和緩下來,說道。
剛才,悲雲暗自運用術法,將我們都巡查了一番,果然從我們身上察覺不到半點墨骨刃的氣息,想來還是自己誤會了,於是下令讓弟子們讓開一條道,為我們放行。
“謝了,悲雲師太,若是他日尋見葉掌門,我們一定及時通知貴派。”
我朝前走去,對悲雲施禮,說道。
“那就多謝眾位了。”
悲雲回禮,說道。
雖然清幽眾弟子將我們放行了,然而卻不知那葉知語究竟在何處,是生還是死?
卻更不知那詢語下一個又將用誰來祭刀~
在身邊兩側眾清幽弟子的注視下,我們這一行人終於才踏上趕往龍虎山的路。
回頭見那峨眉山巍峨,依然是鍾靈毓秀,樹木蒼翠,清幽門的飛簷隱現在樹梢,卻不知,此宗的掌門,失蹤於何方~
(卷四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