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在這時,李秀亭朝陸秉修使了個眼色,陸秉修立刻裝起好人,為張震打圓場。

“我看張少爺近幾年一定是忙於學業,所以荒廢了道術,所以我們還是不要讓他難堪吧。”

陸秉修拍拍張震的肩膀,對眾人說道。

“……”

張震卻低著頭,不發一言,眼中滾動著淚水。

他受到了莫大的屈辱,卻不知在這白雲觀中,道術的高低程度,往往體現著地位差別,如今他不肯露兩手,在道士們心中的地位,立刻跌下去一大截。

“嗨~還說是下一任的掌門接班人,竟然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,真是叫人看扁。”

人群中,一個聲音尖銳地響起,那個道士不過十七八歲,是個新入門的道士,名為趙峰,卻不知他為何口出狂言。

李秀亭的嘴角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笑意,但是很快地掩飾過去。

不難猜出,這個趙峰很有可能就是他事先安排的。

“你再說一遍!”

張震抬起頭,憤怒地朝他咆哮道。

“再說一遍怎麽了?就你這三腳貓的道術,也配做下一任掌門?還是別給張天師丟人了吧,大家說是不是?”

趙峰頭一抬,看向張震,表情極為輕蔑地說道。

“不準你說我爹!”

張震怒火中燒,朝他咆哮道。

接著張震就要揮拳去揍那趙峰,卻被李秀亭一把抓住,攔下來。

“冷靜點,張少爺,別和他一般見識。”

李秀亭一邊攔著張震,一邊急忙說道。

“本來就是!沒本事憑什麽做掌門!我認為大師兄才是下一任掌門最合適的人選,你有本事敢在我們大家的麵前,和大師兄一較高低嗎?”

趙鋒高聲說道,見張震已被李秀亭攔住了,語氣更加得咄咄逼人。

“哎呀,都是師兄弟,鬥什麽法呀。”

陸秉修假意說道。

卻也沒人說要鬥法,那趙峰說的不過是說一較高低,陸秉修就立即開口說鬥法。

然而張震並未在意到他說漏了嘴。

“鬥就鬥!”

張震忽然大聲吼道,就算不是為了自己,為了他爹張天師的顏麵,張震也要硬著頭皮上。

“張少爺,你可搞清楚了,這是你自己說要和我鬥法的,輸了可別怪我。”

陸秉修見他已被激怒,立刻轉身看向他,冷冷道。

話已說出,豈有反悔的道理,更何況這麽多道士都看著。

在眾道士的助威聲中,張震和陸秉修來到了太極道場的中心,麵對麵站立在那黑白太極之上。

陸秉修手中握著一柄寶劍,而張震的手中也是一柄寶劍。

既然是同門中的比試,兩人用的肯定是道家劍法。

“啊~”

卻見張震忽然怒喝一聲,快步朝前跑了幾步,右手中的寶劍朝陸秉修刺去。

然而陸秉修卻動也不動,直到張震的寶劍刺到他麵前,他忽然揮動右臂,將右手中的寶劍一個翻轉,撥開張震的劍尖。

因為奔跑的慣性,張震從陸秉修的身旁掠了過去,卻在這時,陸秉修忽然回轉身,將寶劍刺向張震的後背。

張震一躍而起,躲過來自後背的那一劍。

卻不料當張震即將落地的瞬間,陸秉修揮劍一招橫切。

此時張震正在空中,他這一劍橫切令張震出於非常危險的境地。

但是張震的交戰經驗也是頗為豐富,在陸秉修的劍刃掃向他膝蓋的瞬間,他忽然調轉手中劍柄,將劍尖向下插去。

“錚!”

他的劍尖剛好刺在陸秉修的劍刃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陸秉修沒有料到,張震雖然術法不精,但是交戰時竟是這般沉著冷靜。

其實他不知道,張震和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事,早就練就了臨危不亂的心態。

卻在他走神的間隙,張震落在了地麵,忽然一劍朝他劈來。

劍刃劃過一道雪亮的光華,迎著陸秉修的頭頂劈了下去。

這陸秉修不愧是白雲觀的大弟子,卻在那千鈞一發之際,他忽然回過神,將寶劍在頭頂一橫。

“錚!”

兩柄寶劍呈十字相交,他擋住了張震那一劍的下劈。

然後他突然甩動右臂,將右手中的寶劍朝前一劃。

一道雪亮的弧線劃過。

張震慌忙地朝後退了兩步,而那劍刃削中了他胸前的衣襟,好在並未割傷皮肉。

張震低下頭,看了看那劃破的痕跡,心有餘悸。

“張少爺,功力不濟呀~”

陸秉修眼神輕蔑,嘲諷道。

“還沒結束呢,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
張震臉色漲紅,說道。

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,黃紙符,敕~”

卻見張震忽然念動咒語,從身上掏出一張黃紙符,朝陸秉修丟去。

那張黃紙符在空中燃燒成一團火焰,朝陸秉修飛去。

這是張家張天師後裔才會擁有的術法,張震是得了張天師的親傳,雖然掌握得並不精純,但是對於其他弟子來說,這黃紙符的威力不可小覷。

要知道,那黃紙符上燃燒的火焰可是三昧真火。

陸秉修沒有想到張震竟然不惜動用黃紙符來對付他,於是立刻嚴肅起來。

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,太極咒~”

陸秉修口中念動咒語,雙手快速地結印。

卻在那咒語念完之時,一個碩大的太極憑空顯現出來,那太極打向了黃紙符所幻化的火焰。

這“太極咒”乃是白雲觀中人皆會施展的一種術法,可是陸秉修卻將此術法練到了九層。

眼看著碩大的太極迎麵打向那團三昧真火。

“轟!”

一聲巨大爆炸聲響起,空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華。

須臾之後,那空中的光華散去,兩團符咒皆化為虛無。

令陸秉修沒有想到的是,這九層“太極咒”竟然隻能和黃紙符打個平手。

一時陸秉修的心中非常惱火,自己苦心修煉的“太極咒”,好不容易到了九層,威力竟然隻和黃紙符齊等。

這個張天師真是偏心。

然而,更令他惱火的是,張震居然會張天師的獨門絕技——銀紙符。

張震此時已經掏出了一張銀色紙符,顯然,陸秉修剛才的話語已經激怒了他,此時他也顧不得張天師曾經有過交代,不可讓白雲觀中人知道,他已學會銀紙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