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道長,就是這裏,剛才有弟子說,親眼看見張震跑進去了。”
陸秉修看向馮禹川,說道。
張天師閉關期間,白雲觀內的大小事物,都由馮禹川掌管,而這個馮禹川也是張天師最親信的人。
“就在這裏,等他上來。”
馮禹川一臉地氣急敗壞,說道。
於是馮禹川,陸秉修和數十名道士就站在紅楓林的山坳邊等待著。
許久之後,卻見張震從山坳下走了上來。
“真是奇怪~跑哪裏去了~”
張震低著頭,自言自語道。
“大膽張震,竟敢私闖禁地。”
陸秉修一聲怒斥,說道。
張震驚了一個趔趄,抬頭看向了馮禹川,還有眾道士,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懼的表情。
“真是頑劣啊,竟然連禁地也敢去。”
馮禹川臉上露出失望地表情,說道。
“馮道長,不是這樣的,你聽我解釋。”
張震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慌忙說道。
“解釋什麽?我親眼看到你從禁地裏出來,這次我非得通報掌門,讓他來處理這件事。”
馮禹川滿臉怒容,說道。
“馮道長,你可不能告訴我爹啊~”
張震幾乎帶著哭腔,說道。
“掌門早就有過交代,凡是私闖禁地者,一律逐出白雲觀,縱然你是他親子,我恐怕也保不了你了,來呀,將他拿下!”
馮禹川嚴肅地說道。
卻見一聲令下之後,幾名道士走過去,將張震擒住。
張震到現在還沒意識到他被人算計了,他前腳進了禁地,後腳就有人來,這分明是事先安排好的。
然而那個賊人卻不見了蹤跡,張震現在說什麽也沒有人信。
我看到陸秉修臉上閃過一抹滿意的笑容,此刻,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張震這次犯了重罪,隻怕是再難翻身,而那白雲觀的掌門之位,看來是非他莫屬。
“將他押往北冥地牢!聽候掌門發落。”
陸秉修厲聲吼道。
於是張震就被兩名道士一左一右羈押著,在眾道士的跟隨下,朝北冥地牢而去。
此時,我心中不免有些愧疚,如果早將那夜陸秉修和李秀亭在後山密謀的事,告訴張震的話,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我隻是沒有想到,這兩人如此陰險,竟然設下如此毒計。
不過是為了一個掌門之位,就算是張震難以勝任,也不至於要害他被逐出師門。
這個陸秉修和李秀亭讓我深刻感覺到了人心之險惡。
想必那張天師若是知道此事,對於張震肯定也是失望至極,然而事情已經發生,我卻不知如何去幫他澄清。
我隻能看著張震被關進北冥地牢,卻無能為力。
卻在我回到院子內之後,不見了嶽韻歆他們,不知去了哪裏。
而當我走到院內那棵銀杏樹下時,忽然聽見有人在背後叫我。
“林燁~”
是嶽蘊歆的聲音。
“怎麽了?”
我回頭看見嶽蘊歆神色有些驚恐,於是問道。
“我發現了一具屍體。”
嶽蘊歆忽然靠近我,極為嚴肅地說道。
“在哪裏?!”
我忽然驚詫地說道。
“你隨我來。”
嶽蘊歆立刻說道。
“於昀他們呢?”
我眼神疑惑,說道。
“他們已經在那邊了。”
嶽蘊歆看向我,說道。
於是我就跟著嶽蘊歆向院門外走去。
來到白雲觀外的一處山坡前,我看見了於昀,描眸,還有嶽世遺站在那裏。
我和嶽蘊歆走了過去。
卻看見這山坡上躺著一具屍體,而於昀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驚詫表情。
這具屍體已經麵目全非,慘不忍睹,屍體全身都是傷痕,像是被利爪抓傷,血跡斑斑,衣衫破爛,而他的臉已經被抓得稀爛,辨認不清是誰,更為詭異的是,這屍體的皮膚表麵呈現一種墨綠色。
唯有從他那一身的道袍上,可以辨認出來,這是白雲觀中的弟子。
“死得真慘~”
於昀低著頭,看著那屍體,有些動容地說道。
而那描眸卻是站在一邊,別過頭去,不敢看那屍體。
“唉,這也不知是誰造的孽~”
嶽世遺長歎一聲,似在為那死者惋惜,說道。
我呆立在一旁,看著那具屍體,許久沒有說話。
因為這具屍體的死相,實在太過慘烈,不難看出,他在死亡以前,經曆了怎樣痛苦的掙紮。
“林燁,你說這會是誰幹的?”
嶽蘊歆眼神疑惑地看向我,說道。
“不知道~”
我思慮一陣,說道。
從那山坡上的痕跡可以看出,這個人是一路逃命到這裏的,因為剛下過雨,那些雜草間殘留著他泥濘的足跡,而逼近屍體躺倒的位置,有許多灌木叢,一些低矮的樹木因為外力被折斷,顯然,在這下坡的一段路,他是直接滾到這裏的。
那麽由此看來,很有可能是那凶手,或者說是某種野獸在追他。
他最終也沒有擺脫死亡的命運。
卻不知那凶手為何要殺他?
“以我的經驗來看,他應該是中了屍毒。”
嶽世遺蹲下身,仔細觀察著屍體,說道。
“如此看來,一定是有魑魅作祟。”
我看著那屍體,說道。
“這白雲觀本是道宗之地,卻不知是哪個魑魅敢來這裏。”
描眸倩目流轉,看向我們,說道。
描眸所說,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,白雲觀的道士都是捉妖降鬼的能者,卻不知是哪個魑魅,竟有如此大膽,敢來白雲觀。
“還是先將這件事通報白雲觀吧。”
於昀思慮一陣,說道。
“也好。”
我濃眉深斂,說道。
“對了,張震呢?”
嶽蘊歆忽然看向我,問道。
“他私闖禁地,被馮道長關進北冥地牢了。”
我臉色擔憂,說道。
我的話一說出,大家都看向了我,於是我就將張震被陸秉修和李秀亭陷害,引入禁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。
卻在一天之間,發生了兩件重大的事,這白雲觀,看來卻非尋常之地。
“我們還是先去麵見馮道長吧。”
嶽世遺忽然看向我們,說道。
嶽世遺到底是經曆過風浪的人,遇此情形,仍然是處事不驚,卻在他這樣說了之後,我們都跟著他朝白雲觀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