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陰謀他們沒有得逞,他們不過覬覦下一任的掌門之位,本來想讓張震在眾人麵前丟臉,卻沒想到張震居然傷了他,而且陸秉修最後的殺招,也被我及時阻止。

雖然陸秉修並不是真的想殺張震,但是卻險些將他誤殺。

我想他們肯定不會就此放過我們。

眾道士見鬥法已歇,這才散去,各自晨練去了。我見那些道士都拿著寶劍,練習著道家劍法。

張震卻沒了心情,低著頭,兀自朝北邊走去,於是我也跟了上去。

“林燁,你知道嗎?其實他們都看不起我。”

張震忽然看向我,有些難過地說道。

“怎麽會呢,我想也隻有他們兩個看不起你吧,別在意。”

我見他情緒低落,於是隨口說道。

“我知道,他們大概都在背地裏說我是扶不起的阿鬥。”

張震低下頭,眼底是憂傷,說道。

“你可能想得太多了,我覺得他們都很歡迎你啊。”

我微微一笑,看著他,說道。

可能是那趙峰的話刺激到了張震,我拍拍張震的肩膀,沒有多說什麽。

也許是因為身為掌門之子,卻又術法不高,張震的內心裏,有點自卑。

經曆這一次的鬥法,他的內心也受到了很大的挫敗感,雖然還算挽回了顏麵,但是師兄弟們對他的術法水平,已經了然於心。

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,畢竟張震還年輕,而且他又在上學,所以花在術法上的時間就並不多。

我不知如何去安慰他,張震卻朝著北邊的山坳處走了下去。

那山坳的下方,遍布著紅楓樹,但是卻感覺到那裏有些陰冷。

“小的時候,父親常帶我到那裏去玩,後來,我長大了,他就不準我去那裏了。”

張震駐足停留紅楓林邊,看著前方,說道。

“為什麽?”

我濃眉凝滯,疑惑道。

“因為那裏變成了禁地。”

張震若有所思,說道。

“為何變成了禁地的?”

我眼神驚詫,問道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張震長歎一口氣,說道。

然後張震又轉身走上了山坡,於是我就跟了上去,回頭見那山坳下的楓葉密布,猶如紅色的傘蓋住了下方的景物,卻不知在那楓葉密布之下,究竟隱藏著什麽?

“我隻記得在我十歲時,父親下過禁令,禁止任何白雲觀中人闖入禁地,違者一律逐出白雲觀。”

張震徐徐說道。

“所以這麽多年,你也沒有到紅楓林裏去過了?”

我劍眉深斂,說道。

“是的。”

張震回答道。

之後張震有些惆悵地轉身離去,既然是禁地,那麽我也不便在此逗留,於是和他一起離開了。

前方是一條倚靠著山崖的路,懸在山腰處,由木板搭建而成,在朝外的那一側有著木質圍欄,行走在其上時,我不禁感歎道,此山之險峻。

“看那裏,我父親就在那裏閉關。”

卻見張震忽然抬頭,右手往上一指,說道。

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在對麵一座更高的山峰頂端,有著一個石窟,半隱在綠樹環繞之中。

“原來那裏就是張天師閉關的所在。”

我抬頭看去,說道。

“是啊,不知他什麽時候才能出關,真是有些想念他了。”

張震忽然有些感傷地說道。

“不要著急,法門濟馬上就要到了,你父親再過幾天肯定要出關的。”

我安慰著他,說道。

“嗯。”

張震點點頭,同時對我流露出一些感激之情。

我們忽然變得沉默了,或許我和他一樣,都背負了太多,他身為道宗的下一任的接班人,卻無奈道法不濟,而我身為天道執法者,卻被一個聻界的靈魂擺布。

卻在這時,忽然一個人迎麵奔跑而來,那人蒙著麵,全身黑衣裝束,手裏拿著一樣黑布包裹的東西。

“咚咚咚~”

就在這木板拚成的道路之上,猶能聽見他疾如雨點的腳步聲。

“抓住那賊人~”

那人身後有人大聲喊道,並且朝前迅速追來。

“怎麽回事?”

張震扭頭看向我,疑惑道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

我濃眉凝滯,說道。

“他偷了祖師爺的靈位。”

那賊人的身後,一人呼喊道。

我這才看清那說話的人是李秀亭,一時沒有來得及細想,那賊人眼看著奔到我們的麵前。

這條木板路僅能容兩人通過,卻見那人逼近身前時,張震忽然抽出寶劍,一劍朝他刺去,欲將他攔下。

那知那賊人一個翻身,躍上了圍欄,竟然雙手搖晃著,保持著平衡,踩著圍欄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。

這人好大的膽子!要知道,我們所在的位置可是在懸崖上。

而他更令人驚詫的地方在於,他竟然敢偷白雲觀祖師爺的靈位。

“簡直就是找死!”

張震憤怒地說道,立刻又是一劍朝那賊人後背刺去。

卻見那賊人一個縱躍,躲過張震那一劍,跳落在木板路上之後,飛快地朝前方奔去。

張震立刻起身追了上去。

那賊人跑得極快,而張震也緊緊追在他的身後。

一轉眼功夫,那賊人和張震就消失在我的眼前。

卻在路那頭的李秀亭姍姍來遲,用手插著腰,勾著身子大口喘氣。

“李秀亭,怎麽回事?”

我眼神疑惑,問道。

“我也不知道,剛才在祭靈閣看見一個賊人鬼鬼祟祟地,於是我就叫了一聲,沒想到他抱起祖師爺的靈位就跑,所以我就一路追來了。”

李秀亭低著頭,沒有看我,說道。

我總覺得這個李秀亭的心機太深,此事透著詭異。

那日在後山,聽見他與陸秉修密謀,我就知道此人陰險。

今日他們本來準備讓張震在眾師兄弟們麵前丟臉的,結果並未成功,我有種很不詳的預感。

難道是一計不成,又生一計?

我立刻朝張震所去的方向追去。

一直奔到那紅楓林山坳的邊緣,我看見張震站在山坳邊上,原地猶豫了一下,就衝了下去。

那賊人竟然逃入了禁地。

而太極道場那邊,正有一群人朝這邊趕來,走在那群人最前方的一人,卻是陸秉修。

我立刻明白他們是什麽目的了,原來是想引張震進入禁地,然而再帶人來,將張震當場抓住。

何其歹毒的計謀。

然而張震已經進入了禁地,我卻不能通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