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想到啊,這兩人竟是這般的卑鄙無恥之徒!”
馮禹川右手捏著書信,五指顫抖著,說道。
“張震也是深受其害,白雲觀竟有這樣的敗類。”
我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然後我又將張震追回祖師爺靈位的事告訴了馮禹川,馮禹川陷入了沉思。
“我這就將張少爺放了,我真是老眼昏花,竟然冤枉了他。”
馮禹川忽然有些愧疚地說道。
雖然張天師曾經製下律定,私闖禁地者,一律逐出師門,但是律定不外乎人情,張震是為了祖師爺的靈位,才去了禁地,而且還是被人陷害,所以馮禹川就自行決定,放了張震。
相信就算張天師知道了此事,也不會責怪他吧。
之後馮禹川帶著我去了北冥地牢,將張震放了出來,並且宣布全觀道士集合。
“今天我要當著全觀弟子的麵,揪出本觀的兩個敗類,為了爭奪掌門之位,竟然不惜陷害同門,為人所不恥。”
馮禹川站在眾道士麵前,高聲說道。
此話音一落,有人的臉色變了。
“陸秉修,李秀亭,你們被逐出師門了!”
馮禹川一臉氣憤,手裏舉著李秀亭的書信,說道。
我們站在一旁,看著李秀亭從人群中走出來,灰頭土臉地,卻也沒有辯解,他徑自走去廂房,已經準備收拾東西下山了。
而那陸秉修卻是眼神凶惡地瞪了馮禹川一眼,顯然是不滿受到這樣的待遇。
“他張震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,我如此苦心修煉,道法比他高太多,憑什麽讓他當下一任掌門,我不服!”
陸秉修憤怒地說道。
“道法高低,卻不是最重要的,修道之人,最重要的是心性,而你卻心術不正,白雲觀留不得你。”
馮禹川右手撚著胡須,冷眼看著他,說道。
馮道長的話在白雲觀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,既然他已經說了將這二人驅逐出師門,那便也不會再更改。
雖然陸秉修心有不甘,卻也隻有下山去。
張震站在我的身旁,見此情形,卻也是心中大快。
關押了幾日的他,終於弄懂了一件事,那就是人心難測。
不過他對於我,還是非常感謝的,畢竟是我輾轉奔波,才將他的冤屈洗清。
卻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,這陸秉修下山了以後,卻又在半路,越想越覺得氣憤。
於是他又悄悄在半路折回龍虎山,去了那禁地。
其實還有一件事是我所不知道的,那就是陸秉修的“鳳凰烈焰術”,其實就是從那禁地之中的周雨彤身上所學,他早就知道禁地中囚禁著此人。
他曾向周雨彤許諾,若是術法學成,就放她出禁地。
上次他與張震鬥法時,在眾目睽睽之下,他竟然憤怒得難以控製,恨不得殺死張震,其實就是因為他體內的邪火作祟。
而一直一來,他為了變得更加強大,不惜修煉此禁術。
因為他體內的邪火並不多的緣故,我竟沒有察覺到其中詭異,還以為他那是道術。
如今雖然術法未成,陸秉修卻因心有怨恨,而走入了那片紅楓林。
“既然對我如此不公,那我便要讓你們後悔!”
陸秉修站在禁地洞口前,看著岩筍上的道家咒印,憤恨地說道。
“將我逐出師門就以為我會善罷甘休嗎?
卻見陸秉修走過去,伸手揭去了那岩筍上的符印,說道。
“都去死吧,哈哈,都去死吧!”
陸秉修手中捏著咒印符紙,放肆地笑著,說道。
這咒印符紙乃是壓抑周雨彤體內邪火的關鍵,現在陸秉修揭了它,無非是想將周雨彤放出,讓她殺了白雲觀的那些道士。
卻見那禁地中突然地動山搖,洞口紛紛地塌陷,而那些楓葉竟然開始迅速地凋落,融化成血液,滲入地麵。
原來,這些楓葉竟是汲取周雨彤的怨念而生,所以紅得如此詭異,卻在那咒印被破之後,楓葉全都融成了血液。
山坳中隻剩百樹枯枝,地麵化為一片腥紅,而那禁地的中央,那天洞的所在處,一個身影高高躍起。
“啊~我終於出來了!”
周雨彤在那天空之上,情緒激動無比,說道。
“師父,你可要幫殺了那些可恨的道士。”
陸秉修抬頭看著天空上的她,說道。
陸秉修竟然稱呼她為師父,不過是教了他禁術,他此時討好他,也是為了達到他的目的,他想報仇,因為被逐出師門一事,他耿耿於懷。
“當然要殺了那些可恨的道士。”
周雨彤詭異一笑,說道。
卻見她的身影忽然從空中掠下來,蒼白的右手在陸秉修的麵前劃過,一道熾熱的邪火立刻將他的衣襟點燃,卻在片刻之間,燒成滿身大火。
“師父,你~”
陸秉修沒能說下去,而是倒在地上,痛苦地翻滾。
然而這邪火越燒越旺,竟然連肉骨也能點燃。
“可恨的道士,你也是。”
周雨彤眉眼裏一絲詭異地笑意,說道。
須臾之後,那陸秉修就化為一灘漆黑的焦灰,他本以為周雨彤會為他報仇的,卻成了她手下的第一個亡魂。
而周雨彤的右手五指間,依然燃燒著跳動的火焰。
“早就想殺了你了,竟然到今天才肯放我出來,枉我還教你那麽多術法。”
周雨彤低頭看著地麵上的焦灰,說道。
而白雲觀這邊,我們正與馮禹川以及眾道士商議如何下葬趙峰一事。
忽然聽見山坳那邊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,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了那聲響帶來的震動。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我忽然眼神疑惑地看向馮道長,說道。
“不知道,過去看看。”
馮禹川濃眉微皺,說道。
於是我們這一眾人,就趕往那聲響所傳來的方向。
當到達太極道場上的時候,卻看見周雨彤一個人站在道場的中央,麵帶詭異的笑容,而那瞳仁中,居然有兩團跳動的火焰。
“你居然出來了!”
卻見馮禹川眼神驚詫地看著她,說道。
“不出來難道死在禁地嗎?你們這些道士可真狠心。”
周雨彤眼角帶著一抹怨氣,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