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我們在白雲觀內養傷,調養身體。
畢竟經曆了邪火的洗禮,我們都是氣血虛弱。
而白雲觀的草藥果然奇效,幾天之後,我胸前的傷口就複原了。
然而那關於那十大能者相繼失蹤一事,卻又湧上我的心頭,我想那詢語應該又有所行動了吧,而因為禁地一事,我們卻耽誤了不少時間,我不免感到擔憂。
我獨自走出白雲觀,看著山下一片翠綠,那黃土道路在翠綠中若隱若現。
我決定下山去看看。
卻見描眸忽然出現在我的身邊,叫住了我。
“林燁,我陪你一同下山~”
描眸倩目流轉,說道。
“好~”
我微微一笑,看向她,說道。
於是我們兩人就順著那蜿蜒的山路朝山下走去。
描眸忽然出現在我麵前,是有原因的,因為龍虎山的法門濟即將舉行,到時候那十位大能中的剩餘幾位應該都會前來,描眸此時出現,是要與我商議如何對付那詢語~
因為十方客的被擒~導致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誰才是十位大能。
而如今,十位大能已經折損了六個人~,而剩下的四個大能若是在此時匯聚在龍虎山上,那無疑也是給詢語等人省下了奔波的麻煩。
“描眸,那剩下四位大能你有所耳聞嗎?”
我一邊走,一邊轉頭看向她,問道。
“聽說過其中的兩位,一佛一道,根據我的推測,這龍虎山上便藏有一道門大能,而此次又恰逢盛會,那佛門的大能恐怕也到達了龍虎山了吧。”
描眸那燦若星辰的眸子看向我,說道。
“那麽~這剩下的兩名大能又究竟是誰,他們究竟有木有在這龍虎山山上呢?”
我劍眉深斂,問道。
“這就不知道了。”
描眸卻低下頭,說道。
我和描眸走出了山路,來到了柳鎮,這個鎮子上種著許多柳樹,所以名為柳鎮。
而又因為柳鎮是離龍虎山最近的一個鎮子,我想那些奇能異士若是趕來參加法門濟,必然會在柳鎮停歇。
我們趕了半天的路,有些渴,就找了一家茶樓,進去喝點茶水。
剛一坐上凳子,我竟然發現了幾張熟悉的麵孔。
那些人正是那日在折花樓中的玄門中人,我才想起我現在正身負汙名,我連忙低下頭,不想在此惹起事端。
如今那折花樓中的墨骨刃雖然不在我手上,我卻為它背負著汙名,也不知何時才能洗清。
“怎麽了?”
描眸見我神色有異樣,看向我,說道。
“沒什麽,遇見幾個熟人。”
我低著頭,輕聲說道。
而那三人就坐在我對麵的一張桌子上,正在大聲談論著法門濟一事。
“哎呀,這次龍虎山舉行法門濟,可謂空前盛世啊,這次我們三個上山,可要大顯身手一番。”
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朗聲說道。
“可不是,這樣的盛會,三年才有一次,我們可不能錯過機會。”
另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笑著,說道。
“行了吧,就你們那兩下子,到時候還不得看我出盡風頭。”
坐在我正對麵的,卻是一個妙齡少女,她不屑地笑著,說道。
“胡蘭兒,你大話別說得太早,到時候誰出風頭還不一定呢。”
那絡腮胡子的中年立刻一臉不滿,說道。
“就是,術法高低,總要到時候比試了才知道。”
那書生也有些不悅,說道。
“好~馬衝,餘甫生,那我們就到時候見真章。”
胡蘭兒笑看那兩人,說道。
我在這邊聽著他們三人的談論,兀自低頭品著茶水,盡量不引起他們的注意。
卻在我看了描眸一眼,放下茶杯,正欲離開茶樓的時候,忽然被身後一聲厲喝驚得一怔。
“等等!”
馬衝朗聲說道。
我站在原地,沒有回頭。
“看你的樣子,好像是我認識的某個人~”
馬衝在後麵仔細打量著我,說道。
我站在原地,沒有回頭。
看來他們已經認出我來,可我心裏仍然抱著一絲僥幸。
卻在這時,他們三人立即從桌子走過來,而同時已經拿出了武器。
“快走~”
我看了看描眸,說道,然後立即拔腿朝前奔去。
“哦~”
描眸會意,跟在我身後一齊朝前奔去。
卻在這時,那身後三人立刻朝我追來。
我奔到茶樓外的街道時,忽然見一個人影從頭頂掠過。
卻是那馬衝一躍而起,落在我的前方,手持一柄長刀,眼神裏盡是殺氣。
而那身後兩人也是隨後趕到,將我前後攔截。
“你是林燁吧,差點沒認出來你,讓你跑了。”
馬衝麵帶得意神色,說道。
“……”
我沉默不語。
“你這個敗類,今天總算讓我們逮到了~”
胡蘭兒眼中帶著仇視,說道。
卻在這時,我從衣袋裏拿出那麵鏡子,將描眸收入了鏡中,我知道又是一場惡戰難免,為了描眸的安全,我先將她收入了鏡中。
自從折花樓一事之後,玄門中人一直在尋找墨骨刃的下落,而我,更成為眾矢之的,他們更將我看作是盜走墨骨刃的罪魁禍首。
其實這完全是詢語所為,但是這件事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。
那日我在折花樓,他們是親眼看見墨骨刃,因我而消失。
“鏤~龍~金~雩~”
我嘴上一字一頓地念道,怒視著前方的馬衝。
我將右手對地,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,一輪金色法印乍現,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,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,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。
我的右手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,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。
“嗚~!”
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,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。
“盡管來吧~”
我手持著刀刃,冷冷道。
卻見馬衝忽然縱身躍起,雙手攥著那長刀的刀杆,一刀朝我劈來。
我眼見那刀光落下,靜立不動,卻在那刀刃落到頭頂之時,忽然一刀朝上揮去。
“錚!”
兩刀相撞,爆發出刺目的火星。
我隻覺得右手虎口一陣痛麻,心中暗想,這馬衝的力氣竟如此之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