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你知道我對黎玥沒感情。那門婚事不過是家族的交易,我被逼的。”

“感情可以培養!”

梁母聲音拔高,氣得胸口起伏,拐杖一下下敲著地板,是在警告他收心。

“黎玥對你一心一意,你為什麽就不能試著接受她?”

梁鳴晁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試圖壓下胸口的怒火。

“媽,強扭的瓜不甜,我心裏隻有喬妤,我不能看著她被黎玥毀了。”

他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絲顫抖,像在懇求。

“你!”

梁母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瞬間蒼白得像張紙。
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向他,杯子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,摔在牆上碎成一地渣子。

“你這個不孝子!你是要氣死我嗎?”

梁鳴晁看著地上的碎片,眼底閃過一抹刺痛。

他知道母親心髒不好,不能受刺激,可他也受夠了這種束縛。

他咬牙,低聲道:“媽,對不起。我不能再這麽下去了。”

他轉身走向門口,背影挺得筆直,像下了某種決心。

“你敢!”

梁母衝上前,拽住他的手臂,指甲掐進他的肉裏,留下幾道紅痕。

“你要是敢走,我就死給你看!”

梁鳴晁腳步一頓,回頭看她蒼白的臉,心一疼。

他知道母親的威脅不是空話,可他也知道,喬妤那邊不能再拖。

“媽,別這樣。”

他的聲音軟下來,帶著一絲妥協,“我答應您,我會小心,不會讓您擔心。”

“小心?”

梁母冷笑,鬆開手,眼底滿是失望。

“你心裏隻有那個女人,根本沒我這個媽!”

她踉蹌著退後兩步,靠在椅背上喘氣,像被抽幹了力氣。

梁鳴晁沉默,低頭看著地板上散落的瓷片,心亂成一團。

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母親,可他也不能坐以待斃。

他低聲道:“媽,我會回來的。”

說完,他快步走出書房,門“砰”地關上,留下梁母一個人在原地,氣得直跺腳。

回到自己房間,他迅速換上一身黑色休閑裝,戴上帽子和口罩,準備趁夜色逃出去。
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冷風灌進來,吹得他頭發亂飛。

他探頭往下看,陽台下是母親派來的保鏢,幾個黑影在院子裏晃動,都在巡邏防止他逃跑。

他咬牙,翻身跳到陽台上,手抓著排水管滑下去,動作利落卻透著幾分狼狽。

剛落地,一個保鏢就發現了動靜,大喊:“梁少,站住!”

幾道手電光掃過來,像刀子劃破夜色。

梁鳴晁轉身就跑,腳步踩在草地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響聲。

保鏢緊追不舍,他衝向圍牆,一個翻身想躍過去,手臂卻被樹枝劃出一道口子,鮮血瞬間滲出來,染紅了袖子。

他疼得悶哼一聲,卻咬牙撐住,翻牆落地。

他喘著粗氣,剛跑出幾步,手機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來一看,是手下打來的,聲音急得像火燒:“梁總,黎玥好像派人去喬氏了,情況不妙!”

梁鳴晁瞳孔一縮,眼底燃起怒火。

“盯著她,我馬上到!”

說完,他加快腳步,消失在夜色裏,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。

夜風呼嘯,梁鳴晁跑得喘不過氣,胸口像被火燒一樣疼。

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淌血,襯衫被染得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,每邁一步都扯得傷口撕裂般地痛。

他咬緊牙關,額頭滲出冷汗,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,執著地奔向喬氏大樓。

喬氏集團大樓在夜色中亮著幾盞燈。

他踉蹌著衝進大廳,保安被他滿身血汙的樣子嚇了一跳,剛要攔,他低吼:“讓開!”

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保安愣住,他趁機衝進電梯,按下喬妤辦公室所在的樓層。

電梯門“叮”一聲打開,他跌跌撞撞跑出來,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
喬妤坐在桌前,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,眼底烏青一片,手裏捏著根筆,桌上的咖啡杯已經空了,杯底殘留著幹涸的咖啡漬。

她聽到動靜,猛地抬頭,看到梁鳴晁站在門口,滿身狼狽,血跡斑斑,愣了幾秒,隨即眼底燃起怒火。

“你來幹什麽!”

喬妤猛地站起身,椅子“哐”地撞到牆上,聲音拔高,“你不是跟黎玥卿卿我我嗎?跑我這兒裝什麽深情!”

梁鳴晁喘著粗氣,靠在門框上,手臂上的血順著指尖滴到地板上。

他盯著她,眼底閃著複雜的光,有痛,有怒,還有一絲病態的溫柔。

“喬妤,我沒跟黎玥在一起。我被軟禁了,一直想出來找你。”

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委曲求全。

喬妤冷笑,眼底滿是嘲諷。

她走過去,離他兩步遠停下,上下打量他那副慘樣,語氣冰冷:“軟禁?梁鳴晁,你編故事能不能有點新意?你每次都這麽巧合,救我,幫我,然後讓我欠你人情。我憑什麽信你?”

她眼眶紅了,現在的她對梁鳴晁隻有厭惡。

梁鳴晁咬牙,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文件,遞過去,手抖得像風中的葉子。

“這是黎玥跟‘暗影’的交易記錄,我一直在查她,想給你撐腰。”

他盯著她,眼底滿是懇求,“喬妤,信我一次。”

喬妤接過文件,低頭一看,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黎玥的罪行,每一筆轉賬,每一句錄音,都像刀子捅進她心裏。

她手抖了一下,抬頭看他,眼底卻還是冷意:“梁鳴晁,你要是真想幫我,為什麽不早說?非要等我被逼到絕路才跳出來當救世主?你是想看我多慘才滿意?”

“不好意思……凱文已經幫了我,你的施舍我不需要!”

梁鳴晁喉嚨一哽,眼底閃過一絲受傷。

他往前一步,想抓她的手,卻被她猛地甩開。

“喬妤,我沒想看你慘。我愛你,我真的隻愛你……你不信,你看我逃出來受的傷……”

他聲音拔高,帶著幾分崩潰,指著自己血淋淋的袖子,眼底紅得像要滴血。

喬妤咬唇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死死忍住。

她冷笑:“梁鳴晁,你的真相每次都來得太晚。我已經累了,不想再被你玩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