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妤轉身想走,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,力道大得她疼得皺眉。
“喬妤,求你別離開我!”梁鳴晁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絕望,“我從沒玩弄你。我知道我混蛋,可我真的放不下來你。”
他低頭,眼底濕漉漉的,像隻受傷的狗,執拗地盯著她。
喬妤心一顫,手腕被他拽得發疼,她想甩開,卻甩不掉。
“梁鳴晁,你愛我?我隻看到你一次次讓我失望。你跟黎玥訂婚的消息滿天飛,你讓我怎麽信?”
她聲音哽咽,眼淚終於掉下來,砸在地板上。
就在這時,門被推開,凱文提著一袋燒烤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毛衣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可看到梁鳴晁,眉頭立刻皺起來。“喬妤,你沒事吧?”
他快步走過去,一把將喬妤拉進懷裏,手臂環住她的肩膀,語氣裏滿是關切。
喬妤愣了一下,隨即靠在他懷裏,抬頭溫柔地笑:“買完了嗎?那我們回家吧。”
她的聲音軟得像水,眼神溫柔,刺得梁鳴晁心口一痛。
梁鳴晁看著她偎在凱文懷裏,眼底的血絲更密。
“喬妤,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跟他走?”
他嫉妒,他恨,為什麽在喬妤的身邊的人不是我?
喬妤回頭,冷冷看他一眼:“梁鳴晁,我跟你沒關係了。你走吧。”
她挽著凱文的手,轉身離開,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猶豫。
梁鳴晁站在原地,血順著手臂滴了一地,胸口像被掏空了。
他眼睜睜看著她跟凱文消失在門口,覺得自己多麽可笑……
他踉蹌著走出大樓,雨點砸下來,冰冷地打在他臉上,混著血水淌下來。
他低聲呢喃:“喬妤,你會後悔的。”
聲音被雨聲吞沒,帶著幾分病態的執著。
雨越下越大,砸在梁鳴晁身上,像無數根針刺進他皮肉。
他沒打傘,也沒叫車,就這麽淋著雨往回走,腳步沉重得像拖著鐵鏈。
血水混著雨水順著手臂淌下來,在地上留下痕跡很快被雨衝散。
他襯衫濕透了,黏在身上,傷口被冷風吹得刺痛,可他像感覺不到似的,眼底空洞得像個死人。
路邊霓虹燈閃爍,映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,像他此刻的心。
喬妤靠在凱文懷裏的畫麵在他腦子裏一遍遍回放,那溫柔的笑像把刀,一下下剜著他的心。
他咬緊牙,喉嚨裏擠出一聲低吼,手猛地砸在路邊的電線杆上,血肉模糊,可他還是停不下來心裏的痛。
“喬妤,你怎麽能這樣對我……”
他低聲呢喃,聲音被雨聲蓋住,帶著幾分崩潰。
他停下腳步,靠在電線杆上,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,眼底濕漉漉的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他想起她冷漠的眼神,想起她挽著凱文的手離開,心像被撕成了碎片,疼得他喘不過氣。
手機震了一下,他低頭一看,是手下發來的消息:“梁總,黎玥的人在喬氏大樓附近被抓了,正在審問。”
他眯起眼,眼底閃過一絲寒光。
他咬牙回複:“審出結果立刻告訴我。”
說完,他把手機塞回口袋,繼續往前走,雨水順著他的臉淌進嘴裏,苦得像吃了黃連。
回到老宅,他全身濕透,襯衫上血跡斑斑。
他推開門,梁母坐在客廳沙發上,手裏捏著杯熱茶,看到他這副模樣,愣了幾秒,隨即怒火衝天。
“你去哪了!看看你這鬼樣子,像什麽話!”
她猛地放下茶杯,站起來,指著他鼻子罵。
梁鳴晁沒說話,低頭站在那兒,水滴順著頭發滴到地毯上。
他眼底滿是疲憊,聲音沙啞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:“媽,我去找喬妤了。”
“喬妤?”
梁母氣得胸口起伏,抓起手邊的靠枕砸過去,“你還敢去找她!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?”
靠枕砸在他胸口,軟綿綿的,卻像砸進了他心窩。
梁鳴晁抬起頭,眼底紅得嚇人,聲音低沉卻帶著壓不住的情緒:“媽,我愛她。我不能看著她被黎玥害死。”
他一步步走過去,跪在她麵前,膝蓋砸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求您,放手吧。讓黎玥收手吧,不要再為難喬妤了。我愛她,見不得這些……”
梁母愣住,看著他跪在地上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可隨即被怒火蓋過。
她冷笑:“愛她?你愛她就跪在這兒求我?你這個不孝子!”
她轉身抓起桌上的花瓶,又要砸,卻被梁鳴晁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媽,別這樣。”
他聲音低啞,帶著懇求,眼底濕漉漉的像隻受傷的狗,“您身體不好,別氣壞了自己。”
她看著他,眼淚掉下來,聲音哽咽:“鳴晁,你非要跟那個女人耗下去嗎?她值得你這樣?”
梁鳴晁低頭,眼底滿是痛苦:“媽,她值得。”
他聲音低得像呢喃。
“好……好的很!你以後好好和黎玥在一起,我就放過她。”
梁母氣得大喘氣,轉身踉蹌著回房,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梁鳴晁跪在那兒,笑了。
隻要喬妤安全,一切都可以。
另一邊,喬妤坐在凱文的車裏,手裏捏著燒烤袋子,熱氣撲在她臉上,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凱文開著車,側頭看她一眼,聲音溫柔得像春風:“喬妤,別想太多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我陪你處理公司的事。”
喬妤靠著車窗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她低聲道:“凱文,謝謝你。”聲音軟得像水,可心裏卻亂成一團。
她想起梁鳴晁滿身是血的樣子,想起他眼底的痛苦,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凱文笑笑,手搭在她肩上,輕輕拍了拍:“別謝我。你是我最重要的人,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。”他的眼神真誠得像星星,刺得喬妤心一顫。
她低頭,咬唇:“凱文,我……”
她想說什麽,卻被他打斷。
“別說了。”凱文笑得溫柔,手指在她頭發上揉了揉,“我知道你的心意。今晚我送你回家,好好睡一覺。”
他發動車子,車燈劃破夜色,像要把她心裏的陰霾驅散。
喬妤靠著座椅,閉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