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妤邁開步子,慢悠悠走到黎玥麵前,雙手環胸,眼底閃著嘲諷的光。
“他來沒來,跟你有半毛錢關係?你是他什麽人啊,管這麽寬?”
黎玥被噎得一愣,臉色漲紅,像煮熟的蝦。
她咬著牙,瞪著喬妤,眼底的恨意濃得能滴下來。
黎玥忽然低頭,看到地上散落的碎酒瓶和那根皺巴巴的皮帶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蹲下身,指尖顫抖地撿起皮帶,上麵還沾著幹涸的血跡。
黎玥猛地抬頭,尖叫:“我就知道!他昨晚在這兒!你這賤人,勾引他!”
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黑板,震得喬妤耳朵嗡嗡作響。
喬妤靠著門框,雙臂環胸,冷笑一聲,眼底的怒火卻越燒越旺。
她看著黎玥像跳梁小醜一樣折騰,床單被扯得皺成一團,枕頭砸在地上,房間亂得像被洗劫。
她強壓著想扇人的衝動,聲音冷得像冰碴:“黎玥,你發什麽神經?翻夠了就滾出去。”
黎玥猛地回頭,瞪著她,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。
她喘著粗氣,嘴角抽搐,恨不得撕了喬妤的嘴臉。
喬妤眉頭一皺,剛要開口。
黎玥已經像瘋了一樣撲過來,手指張開,直衝她的臉抓去。
喬妤反應快,身子一側,躲開她鋒利的指甲,可手臂還是被劃出一道紅痕,火辣辣地疼。
喬妤側身一閃,敏捷躲開,怒火終於炸開。
她攥緊拳頭,反手一巴掌甩過去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震得空氣都凝固了。
黎玥捂著臉愣住,臉頰紅腫,五指印清晰可見。
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喬妤,隨即尖叫大罵:“你敢打我?!”
聲音撕裂,像個潑婦。
她撲上來,伸手就去撕喬妤的頭發,指甲劃過她的脖頸。
喬妤咬牙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一把抓住黎玥的手腕,狠狠一擰。
黎玥吃痛鬆手,踉蹌退了兩步。
喬妤趁勢揪住她的頭發,用力一拽。
黎玥“哎喲”一聲摔在地上,裙擺翻起來,露出白花花的大腿。
她爬起來還想撲,喬妤冷笑,一腳踹在她小腹,把她壓在地上。
膝蓋死死頂住她的胸口:“再動一下,我讓你爬著出去!”
黎玥狼狽不堪,頭發散成一團亂麻,臉上紅腫,指甲縫裏還嵌著喬妤的血絲。
她喘著粗氣,眼神惡毒卻又透著幾分懼意,咬牙切齒地瞪著喬妤,嘴裏擠出一句:“你等著,我不會放過你!”
喬妤鬆開她,站起身,拍拍手,冷冷道:“隨時奉陪。”
她轉身走向沙發,懶得再看這女人一眼,心裏的火卻燒得更旺,昨晚的混亂和現在的鬧劇,像一團爛泥糊在她胸口。
黎玥掙紮著爬起來,捂著肚子,踉蹌著往門口走,嘴裏還不忘放狠話:“喬妤,你搶我男人,我跟你沒完!”
門“砰”地關上,房間終於安靜,喬妤揉了揉太陽穴,頭痛欲裂。
她低頭一看,手臂上被抓破的紅痕還在滲血,睡袍領口也被扯歪,露出一片鎖骨。
喬妤咬著唇,胸口堵得喘不過氣,心想:梁鳴晁,你這混蛋給我惹了多少麻煩?
喬妤喘著氣,盯著被黎玥砸得亂七八糟的房間,心裏的火還沒熄。
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碎酒瓶,玻璃碴在她手裏閃著冷光,指尖不小心劃過一道小口子,血珠滲出來刺痛鑽心。
她皺著眉,把瓶子扔進垃圾桶,轉身走進浴室,想洗掉這一身的狼狽。
可水流衝在身上時,昨夜梁鳴晁那滾燙的觸感和低吼又在她腦海裏炸開,她猛地關掉花灑,咬牙低罵:“混賬東西!”
喬妤裹著浴巾出來,剛拿起手機想給凱文發消息,門鈴又響了。
這次是短促的三聲,敲得心虛。
她皺眉走到門口,透過貓眼一看,是凱文。
他穿著灰色風衣,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,手裏拎著個醫藥箱,臉上掛著幾分焦急。
喬妤心一沉,拉開門,冷聲道:“你來得正好,我正要找你。”
凱文一進門,看到滿地的狼藉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他放下醫藥箱,快步走到她身邊,抓起她的手臂,看到那道被黎玥抓出的紅痕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。
“怎麽回事?誰弄的?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股壓不住的怒氣,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傷口,觸感冰涼。
喬妤抽回手,語氣硬邦邦的:“黎玥,剛在這兒發瘋。”
她轉身走到沙發旁,一屁股坐下,揉著發疼的肩膀,“她找梁鳴晁,差點把我的臉抓花。”
她眼底閃著冷光,咬牙切齒地說:“這女人瘋起來,真是不要命。”
凱文臉色一沉,蹲在她麵前,從醫藥箱裏拿出酒精棉和紗布,低聲道:“先處理傷口,別感染了。”
他動作輕柔,酒精擦過紅痕時,喬妤疼得皺眉,嘶了一聲。
凱文抬頭看她,眼底溫柔。
“忍著點,我輕點。”
可他的手指卻微微發抖,像在壓抑什麽。
喬妤盯著他,低聲問:“你昨晚去哪兒了?梁鳴晁跑來我這兒,醉得像灘泥,還……”
她頓了頓,昨夜的畫麵像刀子劃過心口,她咬牙繼續,“他像是被下了藥,瘋了一樣。”
她聲音壓低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,像是憤怒,又像是痛。
凱文手一頓,酒精棉停在她手臂上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他抬頭盯著她,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:“他碰你了?”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手指不自覺攥緊紗布,像在克製一股殺意。
喬妤撇開頭沒有說話……
梁鳴晁睜開眼,頭痛得像被鐵錘砸過,宿醉的酒氣和昨夜藥效的餘韻在他血管裏翻滾,燒得他胸口發燙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,昨夜的畫麵像洪水衝進腦海。
喬妤冷笑的眼神,皮帶甩在他背上的刺痛,還有那句“連給我提鞋都不配”,像把刀子捅進他心窩,又帶著股莫名的刺激,讓他喉嚨發幹。
他低頭一看,襯衫皺得像鹹菜,肩頭的紗布滲著暗紅,黏在皮膚上撕都撕不下來。
梁鳴晁咬牙站起身,踉蹌走進浴室,擰開花灑,冷水嘩嘩澆在身上,試圖衝掉那股燒心的燥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