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混蛋的吻也這樣,帶著酒氣和血腥味,燙得喬妤頭皮發麻。
喬妤閉上眼,咬緊牙,沒推開凱文,可腦子裏全是梁鳴晁那張該死的臉。
吻持續了十幾秒,凱文終於退開,拇指擦過她被吻得發紅的唇角,眼神複雜:“喬妤,你在想誰?”
喬妤猛地回神,甩開他的手,怒火從胸口竄上來:“想你大爺!凱文,你再敢亂來,我讓你後悔!”
她拉開車門就要下車,夜風灌進來,吹得她睡袍下擺翻飛。
凱文一把拉住她手腕,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:“別鬧,外麵冷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語氣軟了點,可眼底的占有欲沒散。
喬妤冷哼一聲,甩開他,硬是下了車,鞋跟踩在柏油路上,噠噠作響。
她裹緊睡袍,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心亂得像團麻。
凱文皺眉,下車追上去,長腿幾步就擋在她麵前:“喬妤,別跟我賭氣。梁鳴晁不值得你這樣。”
“關你什麽事?”喬妤停下腳步,仰頭瞪他,眼底燒著火,“凱文,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!”
凱文眯起眼,剛要開口,手機震了下。
他低頭一看,屏幕上跳出一條匿名短信,點開是個視頻——喬妤剛才親他臉頰的畫麵,角度刁鑽,像偷拍。
視頻最後附了句話:“梁鳴晁看到這個,會瘋。”
凱文臉色一沉,抬頭看向喬妤:“有人在跟蹤我們。”
喬妤皺眉,搶過他手機一看,瞳孔猛地收緊。
她咬牙低罵:“黎玥,這女人真陰!”
她攥緊手機,指甲掐進掌心,心跳亂得頭腦不清醒。
喬妤知道黎玥這招狠,梁鳴晁要是看到這視頻,保不準會幹出什麽瘋事。
凱文冷笑,拿回手機,手指飛快操作幾下:“我讓人查IP,黎玥想玩,我陪她。”
他抬頭看喬妤,語氣硬了幾分,“你最好離梁鳴晁遠點,他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。”
喬妤沒說話,轉身繼續往前走,背影倔強得像堵牆。
凱文看著她,胸口憋著一股火,卻沒再追。
與此同時,梁鳴晁坐在自己車裏,襯衫領口敞開,肩頭的紗布又滲了血,黏在皮膚上撕都撕不下來。
他盯著手機,屏幕上是黎玥剛發來的視頻。
那是喬妤吻凱文的畫麵,像把刀子捅進他眼底。
他瞳孔驟縮,手抖得像篩糠,手機差點摔地上。
“喬妤……你真要這樣對我?”
他低聲呢喃,嗓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下一秒,他猛地砸了下方向盤,車喇叭刺耳地響了一聲,驚得路人側目。
他紅著眼,腦子裏全是昨夜喬妤冷笑的模樣,還有她甩皮帶時的狠勁,像根藤條纏著他,疼得他喘不過氣。
梁鳴晁這幾天天天沉淪在酒吧。
跌跌撞撞走出酒吧大門,天光慘白,晨風吹得他腦袋更疼了。
他站在馬路邊,像個失魂落魄的流浪漢,身上的血味和酒味混成一團,熏得路人側目。
梁鳴晁掏出手機,屏幕上全是昨晚打出的電話記錄,唯一的一個接通,是喬妤。
喬妤接了,卻也狠狠掛了。
他咬著後槽牙,她的哭聲和掙紮還在耳邊,他想起她咬他唇時眼底的恨意,胃裏像翻江倒海般抽痛。
“瘋了……我是真的瘋了……”
他喃喃地說著,像在嘲笑自己。
梁鳴晁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,報出喬妤的地址。
司機看著他這樣子嚇死了。
司機斜了他一眼:“兄弟,你這是去找前女友還是找仇人?”
他沒應,閉上眼靠在座椅上,喉嚨沙啞到幾乎發不出聲音:“找命。”
喬妤窩在沙發上,胳膊已經包紮好,卻依舊火辣辣地疼。
凱文泡了一杯溫水遞給她,眉頭始終沒有鬆開過:“我通知了保安,黎玥再敢闖,你可以直接報警。”
喬妤點頭,卻沒回話,眼神落在地板上的皮帶殘影上,神情莫名。
凱文察覺她的沉默,低聲開口:“那晚那種事,不該發生。”
喬妤輕笑一聲,嗓音卻透著疲憊:“但它還是發生了,對吧?”
她仰頭靠在沙發上,閉了閉眼:“凱文,我好像已經快撐不住了。”
凱文的手頓了頓,半跪在她麵前,聲音低沉堅定:“你不是一個人,喬妤,你還有我。”
話音剛落,門鈴又響了。
喬妤頓時坐直,警惕地盯著門口:“不會又是黎玥吧?”
凱文起身走向門口,從貓眼裏往外看了一眼,臉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“是他。”
喬妤心裏一緊。
下一秒,梁鳴晁帶著渾身的狼狽闖了進來,他的眼神猩紅,像頭從牢籠裏掙脫出來的野獸。
“喬妤——”
他的嗓音嘶啞,眼神死死鎖住她,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凱文擋在她麵前,冷聲道:“你來錯地方了。”
梁鳴晁不理他,徑直走向喬妤。
“我來認錯的,喬妤,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”
“這幾天我想了好久,沒有你我該怎麽辦……”
喬妤冷冷起身,抬手就是一耳光,毫不猶豫。
“認錯?你覺得你一句‘不是故意的’,就能把一切抹掉?”
梁鳴晁的臉側過去,嘴角滲出血,神情卻像被那一巴掌打醒了。
他低聲說:“你打我,我認……你罵我,我也認……但你要我滾,我做不到。”
凱文見他還不走,伸手去拽: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梁鳴晁一把甩開他,聲音沙啞:“我就是瘋了,我要是沒瘋,怎麽會愛她愛到連命都不要!”
喬妤愣住。
他低頭看著她,眼底燃著濃烈的執念:“你可以恨我,但你別躲我。”
“我已經沒法回頭了,喬妤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喬妤“砰”地一聲關上房門,將他隔絕在門外。
門板上的餘震還在顫抖,她靠著門,指尖發顫,喉嚨幹澀。
凱文站在她身旁,輕聲問:“你還要再心軟一次嗎?”
喬妤閉上眼,嗓音像飄在空中:“不……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喬妤了。”
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裏透進來,客廳裏靜悄悄的。
凱文起得早,剛煮好一壺黑咖啡,準備去門口拿報紙,剛一開門,就被門外那股刺鼻的酒味嗆得皺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