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此時衝進來扶起梁鳴晁,他卻盯著喬妤笑得瘮人。

“撕了文件有什麽用?”他舔掉嘴角的血,露出邪笑。

“備份要多少有多少……你以為這就算贏了?”

凱文將喬妤往外推,自己擋在門前,眼神如刀。

“下次我會直接廢了你拿文件的手。”

他扯鬆領帶擦掉下巴的血。

“喬妤,我們走。”

梁鳴晁的聲音幽靈般追上來:“跑啊,看看你們能跑多遠。”

玻璃碎片紮進他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他卻像感覺不到疼。

“喬妤,你早晚會回來求我……”

走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,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獸。

窗外暴雨傾盆,仿佛一場更腥風血雨的戰爭正在醞釀。

喬妤抓起外套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是踩在他心上。

梁鳴晁站在原地,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,眼底的瘋狂漸漸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

她真的走了。

又一次。

而他,又一次失控了。

喬妤剛衝出梁氏大樓,冰冷的雨水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瞬間浸透了她的衣服。

她站在雨裏,渾身發抖,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
忽然,一把黑傘撐在她頭頂。

喬妤抬頭,對上了凱文那雙沉靜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

她張了張嘴,喉嚨卻哽住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她以為凱文會嫌她髒,會質問她為什麽來找梁鳴晁,會像所有人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她……

可凱文隻是脫下外套裹住她,一把將她拉進懷裏,聲音低啞:“喬妤,你不用為了我來求他。”

那一刻,喬妤的防線徹底崩塌。

她抓著凱文的襯衫,在他懷裏放聲大哭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發泄出來。

凱文緊緊抱著她,手指穿過她濕透的長發,低聲哄道:“沒事了,我帶你回家。”

頂樓,落地窗前。

梁鳴晁站在陰影裏,死死盯著樓下相擁的兩人,心裏發悶。

雨水模糊了玻璃,卻遮不住喬妤在凱文懷裏崩潰大哭的樣子。

“喬妤……”他低聲呢喃,眼底猩紅一片,心髒疼得是被人生生剜走了心髒。

他猛地一拳砸在玻璃上,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,可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
她本該是他的。

喬妤怎麽能……在別人懷裏哭?

凱文的公寓裏,落地窗外暴雨如注。

喬妤蜷縮在沙發角落,濕發黏在蒼白的臉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梁鳴晁掐紅的手腕。

“把濕衣服換了。”

他的聲音低沉,遞過一套幹淨的居家服。

“浴室在左邊。”

喬妤機械地接過衣物,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靈魂。

浴室門關上的瞬間,凱文一拳砸在牆上,指關節瞬間泛紅。

他掏出手機,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“立刻啟動應急協議,所有核心服務器斷網隔離。”
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刀。

“梁鳴晁不會就此罷休。”

浴室裏,熱水衝刷著喬妤的身體,卻怎麽也洗不掉那種被梁鳴晁觸碰過的惡心感。

她盯著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,突然彎下腰幹嘔起來,眼淚混著熱水流下。

當她穿著過大的襯衫走出來時,凱文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緊繃得像張滿的弓。

聽到腳步聲,他轉過身,眼底的怒火瞬間被強行壓下,換上一副平靜的麵具。

“喝點熱茶。”凱文遞過杯子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。

“放心,我已經聯係了網絡安全團隊。”

喬妤捧著茶杯,熱氣氤氳中看見凱文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淤青。

那是梁鳴晁留下的。她突然放下杯子,聲音沙啞。

“我不想連累你。”

凱文的手停在半空,最終落在她濕漉漉的發頂。

“有我在,別怕。”

凱文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頭發,卻在下一秒被她躲開。

“你不明白!”喬妤猛地站起,茶杯翻倒,深色茶漬在淺色地毯上暈開。

“梁鳴晁就是個瘋子,他會毀了你的一切!”

許久二人都沒有說話,最後是凱文先開口。

凱文半跪在她麵前,熱毛巾擦過她頸側的血痕,動作輕柔,眼底卻翻湧著暗火:“他碰你哪兒了?”

喬妤猛地推開他,聲音嘶啞:“別問了!凱文,你走吧……梁鳴晁就是個瘋子,他會毀了你!”

她抓起茶幾上的手機,屏幕亮起。

梁氏集團股價暴漲的新聞刺進瞳孔,而凱文公司的股票代碼後跟著血紅的“跌停”。

凱文鉗住她發抖的手腕,將手機反扣:“你以為我怕他?”

他俯身逼近,呼吸灼熱,“聽著,我會讓他跪著求我們。”

同一時刻,梁氏頂樓。

梁鳴晁一腳踹翻辦公桌,玻璃渣混著紅酒濺在助理褲腿上。

“三小時內,我要凱文所有海外賬戶的流水!”

他扯開染血的領帶,撥通加密電話。

“老周,你養的黑客該幹活了……我要他的服務器變成廢鐵。”

窗外閃電劈過,照亮他眼底的癲狂。

手機震動,匿名短信彈出。

照片裏喬妤被凱文摟在懷中,長發遮住半張臉,卻藏不住肩頭曖昧的紅痕。

梁鳴晁拇指碾過屏幕,喉間溢出一聲低笑:“拍清楚點,下次我要看她哭的樣子。”

淩晨兩點,律師事務所。

喬妤將U盤拍在桌上,對麵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推了推鏡框:“梁氏八年前惡意收購林氏藥業的證據?有意思……但光這個不夠。”

他抽出一份泛黃文件,“如果加上梁振華挪用慈善基金的內賬呢?”

喬妤瞳孔驟縮。紙頁上“患者死亡報告”幾個字觸目驚心。

當年林氏藥業破產,三十名白血病患者因斷藥而死。

她指尖發冷:“梁鳴晁……知道嗎?”

律師意味深長地笑了:“重要嗎?輿論隻需要一個‘吃人血饅頭’的惡少。”

凱文公寓。

警報聲刺破夜空。

凱文盯著電腦上瘋狂跳動的亂碼,一拳砸向鍵盤大罵髒話。

所有客戶數據正在被批量刪除,防火牆像紙片般撕裂。

屏幕突然藍屏,血紅的英文浮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