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HE’**INE.”
“梁鳴晁!”
凱文一拳砸向鍵盤,桌子都抖三抖。
窗外閃電劈過,照亮他眼底翻湧的殺意。
同一時刻,喬妤攥緊律師遞來的文件,紙頁上“患者死亡報告”的墨跡被雨水暈開。
她聲音發抖:“這些證據……夠讓他坐牢嗎?”
律師推了推眼鏡:“足夠。但您確定要親手送梁鳴晁進監獄?”
她指尖掐進掌心,梁鳴晁昨夜壓著她時嘶啞的喘息猶在耳邊:“喬妤,你逃不掉……”
轟!
凱文公寓的電路突然爆出火花,整層樓陷入黑暗。
喬妤猛地站起,卻被凱文一把拽到身後:“他切斷了大樓供電!”
黑暗中,手機屏幕亮起,梁鳴晁的短信如毒蛇吐信:“遊戲才剛開始。你猜,是凱文的服務器先崩潰,還是你先崩潰?”
“備份服務器還能用嗎?”凱文對著藍牙耳機低吼,手指飛快敲擊備用電腦的鍵盤。
耳機那頭傳來技術員顫抖的聲音:“所有節點都被黑了……是梁氏養的頂級黑客,他們連電力係統都不行了……”
喬妤害怕得四處張望。
“別怕。”他咬開手機電筒,冷光映出她慘白的臉。
“梁鳴晁想玩停電恐嚇?幼稚。”
“繼續攻擊。”梁鳴晁對著通訊器冷笑。
“我要凱文的客戶數據一條一條消失,像他當時一點一點偷走喬妤那樣。”
黎玥踩著高跟鞋走近,裙擺掃過滿地資料。
“晁哥哥,董事會剛來電話,說你動用集團資源搞私仇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他頭也不回地敲下回車鍵,屏幕上凱文公司的LOGO被病毒蠶食。
“喬妤去找林氏藥業的舊案了,對吧?”
黎玥瞳孔一縮。
梁鳴晁突然掐住她下巴,拇指碾過她塗著豔色口紅的。
“你當年幫著梁振華逼死那三十個患者的時候,沒想過會留把柄吧?”
他俯身,呼吸噴在她耳畔。
“現在,去把喬妤手裏的證據處理掉。否則下一個被自殺的就是你。”
律師事務所的燈光昏黃,空氣裏彌漫著舊紙張的黴味。
喬妤坐在長桌前,麵前攤開一堆泛黃的文件,患者死亡報告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,割得她心口發麻。
三十條人命,三十個家庭的崩塌,紙頁上冰冷的“死亡原因:藥物供應中斷”刺得她指尖發抖。
她咬緊牙,強迫自己翻到下一頁,指甲在紙邊劃出一道淺痕。
“喬小姐,您還好嗎?”
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,語氣平靜卻帶著探究。
喬妤沒抬頭,嗓音幹澀:“繼續說,林氏藥業破產的細節,賬目是怎麽被動的?”
律師遞過一疊打印件,指尖點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:“這裏,八年前,梁氏通過第三方公司低價收購了林氏的全部資產。”
“表麵上是市場競爭,實際上,林氏的財務報表被人篡改,偽造了巨額債務,逼得他們不得不賣。”
喬妤瞳孔一縮,腦子裏閃過梁鳴晁昨晚猩紅的眼神。
他真的毫不知情?還是這一切,都是他父親梁振華的冷血布局?
她攥緊拳,指甲掐進掌心,痛感讓她清醒了些。
“梁鳴晁……他參與了多少?”
她聲音低得像在自語。
律師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梁振華的兒子?八年前,他還是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毛頭小子,梁氏的髒活,他未必沾手。”
“但現在……”他頓了頓,推了推眼鏡。
“他為了您,把凱文的公司往死裏整,誰知道他心裏藏了多少秘密?”
喬妤心口一緊,像是被什麽堵住,喘不過氣。
她低頭,目光落在那份患者死亡報告上,一個名字躍入眼簾——“黎玥”。
報告角落的簽名,潦草卻刺眼。
她猛地抬頭:“黎玥?她和這案子有關?”
律師點頭,遞過一張照片,上麵是年輕時的黎玥,站在梁振華身旁,笑得明豔動人。
“她當年是梁振華的助理,負責林氏藥業收購的對接。不少賬目,都是她親手做的。”
喬妤咬緊唇,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黎玥,那個總在她和梁鳴晁之間挑撥的女人,竟然是當年的推手?
她攥緊文件,指尖發白,低聲呢喃:“我要見她。”
與此同時,凱文的公寓裏,空氣冷得像冰窖。
電腦屏幕上,藍屏的血紅文字已經被清理,但數據損失的報告像把刀,狠狠插在他心口。
客戶資料被刪了三分之一,海外賬戶的流水記錄幾乎全毀,他站在落地窗前,手裏緊握手機,指節青白。
“凱文,服務器恢複了,但……損失沒法補。”
技術員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,帶著顫音。
“梁氏的黑客太狠了,他們連我們的備用節點都摸清了。”
凱文眯起眼,喉嚨裏擠出一聲冷笑:“梁鳴晁,玩得夠髒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桌上的咖啡杯,杯沿的裂痕像他此刻的心情,碎得觸目驚心。
“給我查,梁氏最近的資金流向,所有跟黑客團隊的交易記錄,我要挖到他骨頭裏。”
技術員遲疑了下,低聲道:“老板,梁氏的防火牆不是那麽好破的,梁振華這些年養了不少人……”
“那就雇更好的人!”
凱文猛地打斷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我不管花多少代價,梁鳴晁想踩我,我就讓他先摔斷腿!”
他掛斷通話,胸口起伏,腦子裏閃過喬妤昨夜在雨裏崩潰大哭的模樣。
她的淚水,她的顫抖,像根藤條纏在他心上,疼得他想把梁氏連根拔起。
他低頭,點開手機,屏幕上是喬妤發來的消息:“我在律師事務所,查林氏舊案。凱文,梁鳴晁不簡單。”
凱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:“別冒險,我來處理。”
他按下發送,目光卻冷得像刀。
他知道,喬妤倔強,她不會停下。而他,也絕不會讓梁鳴晁再傷她一分。
梁氏頂樓,夜色濃得像潑了墨。
梁鳴晁獨自站在落地窗前,手裏捏著一杯威士忌,酒液在玻璃杯裏晃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