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妤的小腿上還在滲血,血液順著裙擺流下,染紅了地麵。

每一步都像刀割一樣疼痛,但她不能停下,不能回頭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咬緊牙關,繼續向前奔跑。

突然,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喬妤猛地停下腳步。

她的心跳如擂鼓,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屏住呼吸,仔細觀察四周。

借著微弱的月光,她看到地麵上有一根粗壯的樹枝。

她迅速撿起樹枝,握在手中,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
腳步聲越來越近,喬妤能清楚地聽到追蹤者們的對話:“這裏!我看到她的裙擺了!”

喬妤迅速躲到一棵大樹後麵,握緊樹枝,準備攻擊。

追蹤者走近,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她的藏身處。

就在追蹤者即將發現她的時候,喬妤猛地揮動樹枝,擊中他的手腕,手電筒掉在地上,隨後用力舉起木棍朝他後腦勺砸去,發出一聲悶響。

追蹤者痛呼一聲,捂著腦袋蹲下。

喬妤趁機衝向一片密集的灌木叢,鑽進去隱藏自己。

她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,仿佛要衝破胸膛。

她能感覺到灌木叢的枝葉刺痛她的皮膚,但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音。

追蹤者們很快包圍了灌木叢,手電筒的光束在她周圍遊移。

喬妤屏住呼吸,緊貼著地麵,祈禱他們不要發現她。

好在天色黑,那群人經過她麵前也沒有發現異常。

等人走遠,喬妤必須抓緊離開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反應過來找回來。

突然,一道樹根將喬妤絆倒。

喬妤重心不穩,身體猛地向前傾倒。

她試圖用手支撐,但雨水打濕的地麵讓她的手掌一滑,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她的腳踝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像是骨頭被扭曲了似的。

“啊!”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,但很快就咬緊牙關,強忍住了哭喊聲。

她知道,任何聲音都可能引來追擊者。

試圖站起來,但腳踝傳來的疼痛讓她無法承受。

她隻能用手臂撐著地麵,一瘸一拐地向前移動。

雨水打在喬妤的身上,混合著她身上的血跡,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
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,雨水順著她的頭發流進嘴裏,混合著泥土的味道。

身體開始發抖,不僅是因為寒冷,更是因為恐懼和疲憊。

“梁鳴晁……”

她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,眼前開始出現幻覺。

梁鳴晁溫柔的笑容,遊樂園的燈光,煙花綻放的瞬間……

這些畫麵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
我們真的不能再見了。

梁鳴晁站在破舊工廠的鐵門前,握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
“先生,裏麵已經清理幹淨了。”保鏢小劉走過來,聲音低沉。

梁鳴晁沒有說話,直接大步走進工廠。

昏暗的燈光下,三個綁匪被按倒在地,嘴巴被堵住,手腳被反綁。

“讓他們說!”梁鳴晁的聲音冰冷得像冰。

其中一個綁匪被小劉用腳踩在胸口,疼得直呼吸粗。
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我們不知道她去哪了。她自己跑進山裏了……”綁匪結結巴巴地說。

梁鳴晁的瞳孔猛地收縮,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。

他轉頭看向小劉:“帶兩個人去山裏找。”

“是!”小劉答道。

大雨中,三個人影在山路上顯得格外孤獨。

雨水打在樹葉上,發出嘩嘩的聲響,混合著呼嘯的風聲,仿佛天地在震怒。

“梁先生,這樣下去……”另一個保鏢小聲說。

“再找,必須找到人!”梁鳴晁打斷他,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
他的目光不斷掃視四周,仿佛要將每一寸土地都翻過。

雨水打濕了他的西裝,貼在身上,寒意直滲入骨頭,但他渾然不覺。

突然,他的瞳孔一縮。

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,似乎有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。

“那裏!”

他幾乎是喊出來,聲音裏帶著難以抑製的焦急。

三人迅速向那處奔去。

果然,在茂密的灌木叢中,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若隱若現。

梁鳴晁衝到跟前,撥開灌木,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一震。

喬妤蜷縮在灌木叢中,白色的連衣裙已經被雨水打濕,緊貼在身上。
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帶著一絲血跡,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。

“喬妤!”

梁鳴晁一聲怒吼,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。

他衝上前,單膝跪地,將她抱在懷裏。

喬妤的身體冰涼,像塊寒鐵。

她的呼吸微弱,幾乎聽不見。

“快……送醫院……”梁鳴晁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
保鏢們連忙叫人搬來擔架叫救護車。

她的裙擺上有血跡,顯然是受傷了。

雨水打在她的臉上,她卻沒有任何反應,仿佛失去了知覺。

“堅持住……”梁鳴晁握著她的手,聲音裏帶著祈求。

梁鳴晁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,目光不斷地盯著顯示喬妤生命體征的監測儀。

他的西裝已經被雨水打濕,貼在身上,但他渾然不覺。

“梁總,請您先去換件幹衣服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
梁鳴晁沒有說話,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袖口,仿佛那裏沾滿了喬妤的血跡。

“她會沒事的,對吧?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顫抖。

助理點點頭,安慰道:“一定會的,您先去休息一下。”

但梁鳴晁沒有動,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手術室的門。

手術室內,醫生們正在全力救治喬妤。

她的傷勢並不輕,腳踝骨折,手腕有深度割傷,身體還出現了休克的症狀。

“血壓在下降!”一位護士喊道。

“再注射一支抗休克藥!”主刀醫生命令道。

喬妤的臉色蒼白如紙,呼吸微弱。

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成拳頭,仿佛還在經曆那場噩夢。

突然,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,眼神變得渙散。

“她在發燒!”護士驚呼。

“加大鎮痛劑的劑量!”

手術室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,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,試圖挽救喬妤的生命。

而在手術室外,梁鳴晁的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
他緊緊地握著喬妤的項鏈,指節發白,仿佛要將它捏碎。

“為什麽會這樣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