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喬妤在遊樂園時的笑容,想起她在過山車上緊緊抓住自己手的樣子,想起她在煙花下說要喝熱可可時的撒嬌。
“不……不能再失去她……”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祈求。
就在這時,手術室的燈光突然亮起,醫生們走了出來。
“梁先生……”主刀醫生走近他,臉上帶著疲憊的神情。
梁鳴晁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被人狠狠地擊中。
“她……她沒事吧?”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。
醫生點了點頭:“她已經脫離了危險,但需要絕對安靜地休養。她的身體受了不少傷,還有心理創傷,現在情況不是太好。”
梁鳴晁的瞳孔猛地收縮:“心理創傷?”
醫生沉默地點了點頭:“她在昏迷時一直抗拒接觸,看起來經曆了非常嚴重的驚嚇。”
梁鳴晁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怕。
他緊緊地攥著拳頭,指節發白,仿佛要將自己的骨頭都捏碎。
“讓我見她。”
醫生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:“可以,但請您盡量安靜,別刺激到她。”
梁鳴晁走進病房,病房裏一片寂靜,隻有儀器的滴答聲。
喬妤安靜地躺在**,臉色蒼白,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。
她的睫毛微微顫動,在做噩夢。
梁鳴晁走到床邊,輕輕地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試圖傳遞自己的體溫。
“喬妤……”他低聲喚道,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。
喬妤的眉頭微微皺起,似乎感受到了什麽。
突然,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眼睛猛地睜開。
“不要!”她尖叫著,聲音裏帶著一絲驚恐。
“喬妤!是我!”梁鳴晁急忙鬆開手,退後一步。
喬妤的呼吸急促,眼睛裏充滿了恐懼。
她不斷地後退,要將自己縮進牆角。
“別……別碰我……”她喃喃道,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。
梁鳴晁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看著喬妤這樣,感覺自己的心被刺痛了。
消毒水的氣味刺得喬妤太陽穴突突直跳,她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,耳畔傳來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
指尖掐進掌心,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地獄——可為什麽偏偏是梁鳴晁的私人醫院?
“好,我不碰你。”沙啞的男聲驚得她渾身一顫。
梁鳴晁站在逆光處,西裝皺得像團廢紙,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。
他眼底泛著青黑,下巴冒出胡茬,手裏還攥著那條染血的項鏈。
他已經一夜沒有合眼了。
“你發燒了。”他盯著她泛紅的臉頰,喉結滾動,“三十九度二,你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滾出去!”喬妤抓起枕頭砸過去,羽毛紛飛中露出她猩紅的眼尾,“你們這些人都是瘋子!黎玥要毀我,你就把我當金絲雀關著!”
枕頭撞在男人胸口,軟綿綿地墜落。
梁鳴晁突然單膝跪在病床前,抓住她揮舞的手腕按在床頭。
輸液針被扯脫的瞬間,血珠濺在他雪白襯衫上。
“喬妤,你不要這麽激動。我會好好調查的。”
可喬妤心中的怨恨和痛苦又豈是這幾句話就能撫平的。
她在梁鳴晁的懷裏拚命掙紮,惡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,那股狠勁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出來。
梁鳴晁吃痛,卻沒有絲毫閃躲,任由喬妤咬著。
喬妤一邊哭,一邊用拳頭捶打著梁鳴晁的胸膛,哭喊道:“都怪你,都是你害我!如果不是你,我怎麽會被那些壞人盯上?我怎麽會經曆這些可怕的事情?我恨你,我恨你!”
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變得沙啞,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深深的痛苦和怨恨。
梁鳴晁任由喬妤發泄著情緒,他緊緊抱著她,仿佛這樣就能彌補自己的過錯。
他的眼眶也漸漸濕潤,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和心疼:“喬妤,對不起,是我不好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。你打我、罵我都可以,隻要你能好受一點。”
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喬妤的頭發,試圖安撫她的情緒。
許久,喬妤的哭聲漸漸減弱,身體也因為疲憊而不再掙紮。
她靠在梁鳴晁的懷裏,眼神空洞,淚水依舊不停地流淌。
梁鳴晁輕輕地鬆開她,看著她憔悴的麵容,心中滿是心疼。他用手輕輕擦拭著喬妤臉上的淚水,溫柔地說:“喬妤,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無法彌補我對你的傷害,但請你相信我,我一定會找出幕後黑手,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喬妤看著他,眼神裏帶著一絲希望和不信任。她知道,自己已經無法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“我想見黎玥。”她突然說,聲音裏帶著一絲冷靜。
梁鳴晁的瞳孔猛地收縮,臉色變得難看。
“為什麽?”他問,聲音裏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因為我知道,是她。”喬妤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堅定。
梁鳴晁搖了搖頭,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:“不,不可能是她。她不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,而且她善良,不會做出這樣的事。”
喬妤看著梁鳴晁這樣維護黎玥,覺得十分可笑。
她突然扇了梁鳴晁一耳光,聲音清脆地響起。
“明明受傷害的是我,你卻要保護那個女人!”
她哭喊道,聲音裏帶著一絲憤怒和痛苦。
梁鳴晁摸了摸被扇中的臉頰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看著喬妤哭得梨花帶雨,怒氣瞬間被澆滅,隻說了句:“你放心,我會查清楚。”
他轉身走出病房,臉上帶著一絲決心和痛苦。
門口的助理看著男主臉上的巴掌印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低下頭準備接受總裁的怒火。
“總裁,您臉上…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梁鳴晁沒有說話,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。
“有沒有查清楚幕後黑手?”梁鳴晁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冷意。
助理顫顫巍巍地說道:“查出來了,不過……不過確實和黎小姐無關,是之前林婉兒的母親……她因為您殺了她女兒又讓林家破產,對您和喬小姐懷恨在心,雇人報複。”
梁鳴晁的臉色變得陰沉可怕,他緊緊地握著拳頭,指節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