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妤心頭一緊,沒多問,隻是禮貌地點頭,轉身離開會議室。
走廊的燈光昏黃,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,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,喘不過氣。
心不在焉……
好像確實,自從黎玥回來以後梁鳴晁就不將心思放工作上了。
與此同時,梁鳴晁和黎玥坐在一家高檔餐廳裏。
餐廳裏,水晶吊燈灑下曖昧的光暈,照在紅木桌上精致的餐盤上,反射出細碎的光點。
梁母坐在主位,手裏端著瓷杯,眼神在梁鳴晁和黎玥之間來回打轉,嘴角掛著滿意的笑。她穿著件深紫色旗袍,頭發盤得一絲不苟,氣場就是老派的豪門貴婦。
黎玥坐在梁鳴晁旁邊,緊挨著他,白皙的手指時不時“無意”地蹭過他的手臂,嬌聲細語地講著國外的趣事。
“鳴晁,那幅畫真的特別震撼,畫框上還鑲了金邊,我一靠近就聞到顏料味兒,特別有靈魂!”
黎玥笑得眼睛彎成月牙,頭微微歪向他,像隻撒嬌的小貓。
梁鳴晁低頭切著牛排,刀叉碰撞盤子發出清脆的叮當聲,手指修長卻緊繃,眼神冷得像塊冰。
他嗯了一聲,敷衍得像在應付下屬匯報,連眼皮都沒抬。
黎玥興致勃勃地講著她在國外的見聞,手指時不時碰碰梁鳴晁的手背,笑得花枝亂顫:“鳴晁,你不知道,那個展覽的畫真的太美了,我還拍了好多照片,回頭發給你看!”
梁鳴晁心不在焉,手指捏著酒杯,眼神落在杯子裏猩紅的**上,像是在發呆。
黎玥不滿地皺眉,聲音帶了幾分嬌嗔:“鳴晁,你在聽嗎?”
他回過神,聲音低沉:“抱歉,我在想公司的事情。”
黎玥撇嘴,語氣酸溜溜的。
“公司公司,你就知道公司。你知不知道,我為了見你,特意推掉了好幾個活動。”
梁鳴晁淡淡道:“你應該專注於你的學業和事業,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。”
黎玥一愣,隨即笑道:“鳴晁,你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。不過,我喜歡你的認真。”
梁鳴晁沒回應,隻是默默吃著飯。
梁母看在眼裏,眉頭一皺,放下瓷杯,清了清嗓子,聲音裏帶點埋怨。
“鳴晁,你今年都三十了,公司做得再大有什麽用?家裏冷冷清清的,連個媳婦都沒有。你瞧瞧人家玥玥,多聰明伶俐,跟你從小一塊兒長大,知根知底,多合適啊!”
黎玥聞言,臉頰刷地紅了,低頭抿嘴偷笑,手指攥緊桌布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趕緊接話,聲音軟得像掐得出水。
“伯母,您別這麽說,我哪有那麽好啊。鳴晁要是願意,我當然開心啦!”
梁鳴晁手一頓,刀尖戳進牛排,滲出幾滴紅汁。
他抬起頭,眼神冷冽,直勾勾地看著梁母,語氣冰冷。
“媽,我說過多少次了,我把玥玥當妹妹,沒別的想法。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,黎玥笑容僵在臉上,手指猛地攥緊,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咬著唇,強擠出一抹笑:“鳴晁,你別這麽說嘛,我又沒逼你……”
梁母氣得一拍桌子,杯子裏的茶水晃出幾滴,濺在桌布上。
她瞪著梁鳴晁,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你這臭小子!榆木腦袋開不了竅!我看中的兒媳婦你偏不鬆口,你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?有就說出來,別讓我在這兒瞎操心!”
梁鳴晁眉頭一皺,薄唇緊抿成一條線。
思考片刻他放下刀叉,雙手交叉擱在桌上,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。
“沒有。我忙著公司的事,感情的事沒空想。”
梁母氣得胸口起伏,盯著他看了半天,忽地哼了一聲,轉頭看向黎玥,眼神軟下來。
“玥玥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這小子就是嘴硬,心思藏得深。你多跟他接觸接觸,他遲早得開竅。”
黎玥連忙點頭,笑得甜膩。
“伯母,我知道,鳴晁就是忙,我不急。”
她說著,眼角偷偷瞥向梁鳴晁,見他低頭喝水,眼底閃過一抹不甘。
飯局繼續,梁母像是打了雞血,使出渾身解數撮合兩人。
梁母夾了塊魚塞進梁鳴晁碗裏,語氣嗔怪。
“你瞧瞧你,天天就知道工作,連飯都不好好吃。玥玥,快勸勸他,別讓他老繃著那張臉。”
黎玥笑眯眯地湊過去,手輕輕搭上梁鳴晁的胳膊。
“鳴晁,伯母說得對,你得多吃點,不然我看著都心疼。”
她聲音軟得像棉花糖,手指還故意在他胳膊上捏了捏。
梁鳴晁眉頭一跳,手臂僵了僵,禮貌卻生硬地抽回來,低聲道。
“我自己會吃,不用你操心。”
他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風,連個眼神都沒給她。
黎玥笑容一滯,尷尬地收回手,咬著唇低頭戳盤子裏的菜,心底暗罵:這男人怎麽油鹽不進!
梁母見狀,氣不打一處來。
她眯著眼盯著梁鳴晁,忽地端起酒杯,語氣帶著命令。
“你不聽我的話是吧?行,今天你陪我喝幾杯,總不能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?”
梁鳴晁皺眉,看了眼杯子裏的白酒,遲疑了一下。
“媽,我下午還有事,不能喝太多。”
“什麽事比陪你媽重要?”梁母眼睛一瞪,聲音拔高,“你一年到頭不回家幾趟,現在好不容易坐這兒,還跟我推三阻四?喝!”
梁鳴晁抿唇,眼神暗了暗,最終沒吭聲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,他眉頭微皺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黎玥看在眼裏,心跳快了幾分,忙勸道:“伯母,您別為難鳴晁了,他喝多了不好。”
梁母卻擺擺手,笑得意味深長:“沒事,他皮糙肉厚,喝點酒才像個男人。玥玥,等會兒他喝醉了,你扶他回房間休息,幫伯母好好照顧他。”
黎玥臉轟地紅了,心髒怦怦直跳,低頭小聲道:“好的,伯母。”
她偷偷瞥了眼梁鳴晁,見他眼神迷離,手指攥緊酒杯,心底升起一抹期待。
幾杯酒下肚,梁鳴晁臉色泛紅,眼神開始渙散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捏著酒杯,指節用力到發白,顯然在強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