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選大賽當天,天還沒亮,喬妤就爬起來,站在鏡子前深吸一口氣。
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,長發紮成高馬尾,眼神裏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。
今天是她向夢想邁出的第一步,她絕不能輸。
凱文大師徒弟海選大賽已經進入最緊張的階段。
一百多名設計師湧入了大廈的比賽現場,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緊張期待。
喬妤站在人群中,手緊緊抓著設計稿,心跳有些加速,腦海裏反複回**著上一次的設計突破。
她深呼吸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心裏不斷告訴自己,絕不能因為壓力而出錯。
“喬妤,你緊張?”梁鳴晁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低沉安穩,仿佛在安撫她。
喬妤微微一怔,抬頭看向他,眼神淡淡。“有點。”
梁鳴晁眼底閃過一絲暗色,嘴角輕微勾起。
“不用怕,隨時告訴我,你的設計才是最重要的。”他認真看向她。
喬妤的心底忽然一暖,但她沒說話,隻是點點頭。
比賽現場人頭攢動,來自全國的設計師們個個摩拳擦掌,空氣裏彌漫著墨水和汗水的味道。
喬妤找到自己的位置,攤開工具,盯著空白的設計紙,手心微微出汗。
比賽要求一個小時內完成命題設計——一座現代風格的咖啡館,既要時尚又要舒適。
她咬了咬牙,拿起筆,開始在紙上勾勒。
線條從筆尖流出,她腦海裏浮現出梁鳴晁那晚指點的懸浮樓梯,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她全神貫注,手指在紙上飛舞,周圍的嘈雜聲仿佛都被隔絕在外。
咖啡館的輪廓漸漸成型,落地窗、通透的玻璃牆、懸浮的休息區……
她越畫越順,仿佛靈感從指尖噴湧而出。
可就在她畫到一半時,一個身影從她身邊走過,手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筆尖一抖,墨水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痕,像一道裂縫撕開了她的心血。
喬妤心猛地一跳,抬頭看去,是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,臉上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。他淡淡說了句“抱歉”,轉身就走,背影透著一股囂張。
她皺緊眉,低頭一看,墨痕正好劃過咖啡館的主入口,毀了她半個小時的心血。
她咬牙攥緊筆,手指顫抖,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——這不是意外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拿起橡皮擦,小心翼翼地擦掉墨痕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。
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鍾,她必須加快速度。
喬妤盯著紙上那道刺眼的墨痕,心跳加速,手裏的橡皮擦得指尖發燙。
她用力擦了幾下,可墨水像是故意跟她作對,滲進紙裏,怎麽也抹不幹淨,反而越擦越模糊,入口處的線條全糊成一團黑。
她額頭滲出冷汗,咬牙低罵:“該死,這人肯定故意的!”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比賽隻剩二十分鍾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火,腦子飛速轉動。
擦不掉?那就改!
她抓起筆,手指抖得像帕金森,可眼神卻冷得像刀。
她在那團墨痕上畫了個裝飾性的拱門,線條淩厲,硬生生把瑕疵變成了一處亮點。
拱門下加了幾根細柱,配上藤蔓纏繞的細節,瞬間讓入口多了幾分複古的韻味。
她嘴角一勾,心想:想毀我?沒門!
坐在她身後的男人,就是那個撞她的家夥,叫周澤,斜眼偷瞄她的動作。
他本來等著看好戲,見她居然還能把這爛攤子收拾得這麽漂亮,眼底閃過一抹震驚,牙根咬得咯吱響。
他攥緊拳頭,手裏的筆差點捏斷,低聲罵道:“賤人,還真有兩下子!”
他不甘心,眯著眼盯著她的背影,腦子裏冒出一個更毒的念頭。
比賽接近尾聲,喬妤終於畫完最後幾筆,長出一口氣。
她低頭檢查設計稿,懸浮樓梯、玻璃牆、拱門裝飾,每一處都透著她的心血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,站起身準備交卷。
可就在這時,周澤也站了起來,手裏攥著自己的設計稿,嘴角掛著一抹陰笑。
他故意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後,手指悄悄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黑色顏料,指尖一彈,顏料全潑在自己設計稿背後,黑乎乎一片,像潑了墨的垃圾。
隻要自己的設計稿蓋在喬妤畫上,她的畫就毀了。
喬妤正要邁步,餘光瞥見他手裏的動作,心猛地一沉。
她眼疾手快,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盡全力往後一扭。
周澤猝不及防,手腕哢嚓一響,疼得他慘叫出聲:“啊——你他媽放手!”
那張背麵沾滿顏料的設計稿啪嗒掉在地上,黑汁淌了一地,像他的臉一樣難看。
“你幹什麽!”
喬妤死死攥著他的手腕,眼神冷得像冰碴,指甲掐進他肉裏。
她猛地抬起頭,對著評委席大喊:“評委!這人耍手段,往他設計稿背麵上潑顏料,心術不正!”
她的聲音尖銳,穿透整個賽場,所有人都愣住了,目光刷刷刷投過來。
周澤疼得滿頭冷汗,掙紮著想抽回手,可喬妤力氣大得像頭牛,他根本掙不開。
他氣急敗壞地吼:“你胡說!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!”
可他話音剛落,地上的顏料瓶咕嚕嚕滾了出來,瓶蓋都沒擰緊,黑汁淌得滿地都是,證據明擺著。
主評委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吼道:“比賽是比實力的地方,不是讓你耍陰招的垃圾場!周澤,比賽資格取消,滾出去!”
他的聲音震得玻璃牆嗡嗡響,周澤臉色刷白,腿一軟差點跪下。
他還想狡辯,可兩個保安已經衝上來,像拎雞崽一樣把他架了出去。
他被拖走時還回頭瞪了喬妤一眼,眼底滿是恨意,咬牙切齒地低罵:“賤人,你等著!”
喬妤鬆開手,手指還在抖,可她強撐著站直,冷冷地看著他被拖出去,心底湧起一股痛快。
她低頭撿起他的設計稿,背麵黑得像鬼畫符,真惡心。
喬妤咬牙擦了擦手上的汗,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設計圖地交到評委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