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妤知道,這場比賽她已經拚盡全力,但能不能過,心裏還是沒底。
等待結果的時間像過了半輩子,喬妤坐在休息區,手指捏著水杯,臉色發白。
周圍的設計師們竊竊私語,有人投來同情的眼神,有人幸災樂禍。
她咬著唇,腦子裏全是剛才的畫麵,周澤那張囂張的臉,還有她設計稿上那道差點毀了一切的墨痕。
她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:撐住,不能輸!
終於,廣播響了,主評委拿著一張名單走上台,聲音低沉:“海選結果如下,第一名,張然。第二名,李欣怡。第三名,喬妤。”
喬妤聽到自己的名字,心猛地一跳,眼淚差點飆出來。
她咬牙忍住,臉上卻硬擠出一抹笑。
她進了複選!
雖然隻是第三,可她知道,這成績來得不易。
中途那場事故差點讓她崩盤,能擦線過關已經是奇跡。
她起身謝過評委,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設計稿,心底燃起一股火。
這一次比賽沒看到凱文大師,那個傳說中的設計界神話,全球第一設計師,從不在公眾麵前露臉,連合作商麵前都戴著那副後現代風格的麵具,神秘得像個影子。
她攥緊拳頭,眼底閃著光,心想:複選我一定要拿第一,見他一麵,做他的徒弟,看看那麵具下的真麵目!
周澤被趕出去後,站在大廈門口,臉色陰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。
他點了一根煙,狠狠吸了一口,煙霧嗆得他咳嗽連連。
他盯著比賽會場的方向,眼底滿是毒光,低聲罵道:“喬妤,你給我等著,老子咽不下這口氣!”
他扔掉煙頭,狠狠踩了幾腳,轉身鑽進一輛黑色轎車,車窗搖下時,露出一張模糊的臉,似乎在跟他低語著什麽。
“帶你吃頓好的慶祝一下。”
梁鳴晁的車停在一棟隱秘的建築前,喬妤從車窗往外瞅了一眼,忍不住皺眉。
這地方低調得過分,灰白色的外牆像個不起眼的倉庫,連個招牌都沒有。
她推開車門下車,鞋跟踩在石子路上,咯吱作響。
空氣裏飄著一股淡淡的海風味兒,鹹鹹的。
“這是哪兒?”她斜眼瞥向梁鳴晁,手指隨意撥了下耳邊的碎發。
“一家日料店。”
梁鳴晁下了車,西裝筆挺,修長的手指扣上車門,聲音低沉卻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。
“隻能預約,每天最多五桌客人,權貴也得排隊。”
喬妤一聽,眼睛瞪圓了點,忍不住咂咂嘴:“這麽拽?有錢都不好使?真有那麽好吃?”
站在一旁的助理小張推了推眼鏡,笑得一臉職業化。
“喬小姐,這家店的老板是個怪人,聽說是個日本料理大師,脾氣古怪得很。菜單不固定,全看他當天心情,連食材都是早上從日本空運來的。您要是吃過一次,保準忘不掉。”
喬妤撇撇嘴,半信半疑:“吹得這麽神,我倒要看看值不值這排隊的勁兒。”
梁鳴晁沒接話,隻是勾了勾唇角,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一秒,像在看她炸毛的樣子有多有趣。
他抬手示意她跟上,率先邁開長腿往裏走。
推開大門,喬妤差點沒站穩。
這哪是飯店,分明是個日式園林翻新成了現代風的藝術品!
入眼是青石鋪的小路,兩旁竹林搖曳,中間一條細細的水流蜿蜒,配上幾盞石燈籠,昏黃的光暈灑在水麵上,像畫裏走出來的風景。
遠處還有座木橋,橋下錦鯉遊得慢悠悠。
再往裏看,餐廳主體是大片落地玻璃牆,裏麵隱約可見榻榻米的包廂,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,現代與傳統撞在一起,設計感爆棚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喬妤倒吸一口涼氣,轉頭看向梁鳴晁,“這地方也太誇張了吧?吃飯還是參觀博物館啊?”
梁鳴晁低笑一聲,聲音從喉嚨裏滾出來,帶著點磁性:“喜歡?”
“廢話,誰不喜歡?”喬妤張大嘴呆住,語氣卻掩不住驚歎,“這設計腦子得多靈啊,傳統日式又不老土,現代感還這麽強,我心服口服。”
他沒再說話,隻是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手指在她頭發裏停留一秒,燙得她耳根發紅。
她瞪了他一眼,拍開他的手:“在外麵,別**!”
“沒**。”他收回手,嘴角笑意加深,“走吧,進去吃飯。”
喬妤切了一聲,懶得跟他計較。
她眼珠一轉,指著園林深處:“你先去點菜,我逛逛這地方,太漂亮了我得看看。”
梁鳴晁挑眉,盯著她看了兩秒,眼底閃過一抹寵溺:“別走丟了,十分鍾後回包廂。”
“知道了,囉嗦!”喬妤揮揮手,迫不及待地往竹林小路跑去,裙擺在她腿邊晃**,像隻雀躍的小鳥。
她沿著小路走,腳下石子踩得沙沙響,周圍安靜得隻剩風吹竹葉的聲音。
她深吸一口氣,空氣裏全是木頭的清香,混著點濕潤的泥土味兒。
她轉了個彎,眼前突然冒出一扇虛掩的小門,木質門框上爬滿了藤蔓,縫隙裏透出幾片粉色的花瓣。
“這是什麽?”
喬妤皺眉,好奇心被勾得癢癢的。
她伸手推開門,門軸吱吱響了一聲,一股櫻花的甜香撲鼻而來。
她瞪大了眼,差點喊出聲——門後居然是一棵巨大的櫻花樹,樹冠鋪天蓋地,花瓣灑了一地,像粉色的雪。
樹下藏著一座小寺廟,紅漆的木柱撐著飛簷,屋頂上覆著青瓦,牆邊還有個銅鍾,風一吹,咚咚作響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喬妤捂住嘴,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寺廟小而精致,像是被人遺忘的秘境。
她走近幾步,腳下踩著花瓣,軟得像踩在地毯上。
她伸手摸了摸木柱,指尖滑過粗糙的紋路,心跳莫名加快。
這設計太絕了,藏在櫻花樹下,既隱秘又有禪意,像是從漫畫裏跳出來的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一道低沉嚴肅的聲音從身後炸開,帶著點外國口音。
喬妤嚇得一抖,轉身一看,麵前站了個年輕男人,高得像堵牆,混血臉孔,五官深邃得像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