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玥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觀察梁母,聲音哽咽得像要斷氣。
梁母的臉徹底黑了,她猛地站起身,旗袍的下擺掃過地麵,帶起一陣冷風。
她咬牙切齒道:“好,很好!一個不幹不淨的女人也敢在我梁家撒野,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!”
她轉頭看向黎玥,眼神柔和下來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玥玥,別怕,阿姨給你撐腰。鳴晁要是敢為了那個狐狸精跟你翻臉,我第一個不饒他!”
黎玥低頭擦掉眼淚,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站起身,柔弱地靠在梁母身邊,低聲道:“阿姨,您不如找個機會單獨見見她,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麽貨色。”
“她要是真有本事,也不會這麽不要臉地纏著鳴晁。”
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狠毒,“我聽說她最近還拿了個設計比賽的名次,得意得很,阿姨可別讓她太囂張了。”
梁母眯起眼,點了點頭,語氣森冷:“好主意。我倒要看看,這個喬妤有多大能耐,敢跟我兒子不清不楚。”
她揮揮手,示意傭人扶黎玥坐下,眼底的怒火壓抑不住。
黎玥被扶到一旁坐下,端起傭人遞來的茶,輕輕抿了一口,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,她卻覺得像吞了冰塊。
她放下茶杯,起身告辭:“阿姨,那我先回去了,您多保重身體。”
一上車,黎玥的溫柔麵具瞬間卸下。
她靠在真皮座椅上,掏出手機,撥通一個號碼,聲音冷得像刀子:“盯緊喬妤,我要她接下來每一步都摔得更慘。設計比賽的事,別讓她太得意,找人給我搞砸了!”
掛斷電話,她盯著車窗外飛馳的夜景,眼底的嫉妒像毒蛇吐信,陰森森地纏繞著她的心。
與此同時,喬妤坐在設計辦公室的角落,桌上一堆散亂的圖紙,鉛筆在手裏轉來轉去。
她盯著電腦屏幕上剛完成的設計草稿,眼底滿是疲憊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,她低頭一看,是梁氏集團司機的號碼。
她皺了皺眉,接起電話,對麵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聲音:“喬小姐,夫人請您去梁家老宅一趟,說有重要的事要談。”
喬妤的心猛地一沉,手指攥緊了鉛筆。
她腦子裏閃過梁鳴晁的警告:“我媽要是找你,別去,她不好對付。”
可電話那頭的語氣不容置疑,像一把無形的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硬邦邦地回道:“什麽時候?我可能沒有時間。”
“現在。車在樓下等著。你不下來,隻好我去找你了。”司機說完就掛了電話,連個商量的餘地都沒留。
喬妤盯著黑掉的屏幕,指甲掐進掌心,疼得她皺了皺眉。
她咬牙起身,抓起外套和包,腦子飛速轉動。
梁母找她,肯定沒好事,八成跟黎玥有關。
她冷笑一聲,低聲自語:“想給我下馬威?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。”
她推開設計室的門,腳步堅定地走了出去。
車子一路疾馳,喬妤坐在後座,雙手交叉抱在胸前,目光冷冷地盯著窗外。
司機從後視鏡偷瞄了她幾眼,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像在看一個即將被碾碎的螻蟻。
喬妤察覺到那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轉頭直直盯著後視鏡:“看什麽?沒見過女人?”
司機被她盯得一僵,幹咳一聲,趕緊收回視線:“喬小姐誤會了,我隻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,聲音就弱了下去,顯然不敢再挑釁。
喬妤冷哼一聲,轉頭繼續看窗外,心底的不安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,腦子裏開始盤算對策。
梁母是什麽人她早有耳聞,梁氏家族的老太太,手段狠辣,護短得很,尤其是對黎玥。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“喬妤,別慌,你能應付。”
車子拐進一條山路,喬妤睜開眼,窗外的景象讓她瞳孔猛地一縮。
梁家老宅赫然在目,雕梁畫棟的古宅坐落在山腰,青磚黛瓦在夕陽下泛著冷光,像一座沉默的巨獸。
院子裏假山嶙峋,水流潺潺,百年老樹枝椏虯結,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金錢的厚重和權勢的威嚴。
喬妤推開車門下車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,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,在空曠的院子裏回**。
她穿著簡單的黑色職業裝,風吹過,衣角微微飄起,像個闖入禁地的外來者。
幾個傭人站在遠處,冷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,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錢的貨物。
喬妤脊背一涼,手指攥緊了包帶,眼底閃過一絲警惕。
一個老管家迎上來,身形佝僂卻氣勢不減,語氣不鹹不淡:“喬小姐,夫人已經在客廳等您了,請跟我來。”
他轉身帶路,步伐緩慢卻穩得像踩著尺子,喬妤跟在後麵,心跳莫名加快。
走進客廳,喬妤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梁母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,暗紅旗袍裹著她瘦削的身形,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晃眼,眼神銳利如刀,像能把人活剝一層皮。
她身旁站著幾個傭人,個個低眉順眼,空氣壓抑得像凝固了一樣。
喬妤站在門口,強迫自己站直身子,迎上那道刺骨的目光。
梁母上下打量她,嘴角微微下撇,像在看一隻上不了台麵的蟲子。
她冷冷開口:“你就是喬妤?坐吧,別站著像個木頭樁子。”
喬妤剛在旁邊的沙發坐下,梁母又補了一句,語氣裏滿是嫌棄:“不過我看你這氣質,跟我們梁家格格不入。”
喬妤心猛地一沉,像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她強擠出一抹笑,聲音盡量平穩:“夫人找我來,是有什麽事嗎?”
梁母沒直接回答,抬手示意傭人端來茶具,語氣慢條斯理:“你先給阿姨倒杯茶吧,咱們慢慢聊。”
她眯起眼,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像在等喬妤出醜。
喬妤咬了咬牙,起身接過茶壺,手指穩穩地倒了一杯茶,遞到梁母麵前。
茶水清澈,熱氣嫋嫋升起,她的手卻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