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計室的燈光昏黃,喬妤獨自坐在桌前,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,勾勒出一片廢墟改造的草圖。

窗外夜色濃得像潑了墨,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腦海中卻揮之不去梁鳴晁昨晚的低語。

“你是我的,誰也搶不走。”

這話像根針,刺進她心底,疼得她嘴角微微上揚,又被近日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。
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,她低頭一看,是梁鳴晁的電話。

她接起來,他的聲音隨意卻帶著一絲疲憊:“明天晚上我有筆生意要談,可能會晚點回來,你早點休息。”

喬妤皺眉,總覺得他語氣裏藏著什麽,但她沒多問,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
掛斷電話,她盯著黑屏的手機,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,像烏雲壓頂,沉甸甸地墜著。

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,手機又震了。

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:“明天下午三點,星光咖啡廳見,有重要的事告訴你。”

署名是“一個了解真相的人”。

喬妤手指一頓,盯著屏幕猶豫了半晌。

她知道,這多半是個陷阱,可好奇和不安像貓爪子撓著她,最後她咬牙回複:“好,我會去。”

次日下午,星光咖啡廳的玻璃門被喬妤推開,迎麵而來的是黎玥那張精致卻陰冷的臉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紅色絲絨裙襯得她膚白如雪,手指輕敲著咖啡杯,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:“喬小姐,坐吧,別站著像個服務員。”

喬妤深吸一口氣,拉開椅子坐下,語氣平靜:“你想說什麽?”

她眼底藏著警惕,手指在桌下攥緊了包帶。

黎玥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掏出一封燙金邀請函,推到她麵前,紅唇輕啟:“看看吧,別說我沒提醒你。”

喬妤低頭一看,上麵赫然寫著“梁鳴晁與黎玥訂婚宴,梁氏老宅,3月11日晚8點”。

字跡燙金,刺得她眼睛發疼,心髒像被狠狠攥了一把,指甲瞬間掐進掌心,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
“窮酸又不清白的女人,鳴晁怎麽可能娶你?”

黎玥輕笑出聲,聲音甜膩卻像淬了毒。

“他不過是玩玩罷了。這訂婚宴他都沒告訴你吧?嘖嘖,真是可憐。”

她頓了頓,眼神毒辣如蛇,“明天晚上你最好別來,免得自取其辱。”

喬妤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抬頭直視她,聲音冷得像冰。

“黎小姐,你費盡心思演這場戲,不就是怕我搶了你的位置?梁鳴晁的心思,我比你清楚。”

她起身要走,脊背挺得筆直,可黎玥卻冷哼一聲,聲音像刀子追上來:“那就拭目以待,看他明天選誰。”

回到家,喬妤鎖上門,屋子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
她站在客廳中央,盯著那封邀請函,眼淚終於繃不住滑落,順著臉頰砸在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
她腦海中回**著梁鳴晁的甜言蜜語和黎玥的嘲諷,像兩把刀在她心口來回剜。

她咬緊牙,低聲自語:“我不信……我得親眼看看。”

喬妤捏緊邀請函,深吸一口氣,決心像火苗在她胸口燃起。

與此同時,梁氏老宅的書房裏,梁鳴晁站在落地窗前,夜風吹得窗簾獵獵作響。

梁母坐在紅木椅上,冷聲命令:“明天家族晚會,你必須帶玥玥出席,訂婚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
她的語氣不容置疑,像一把鐵錘砸下來。

梁鳴晁皺眉,轉身看向她,眼底閃過一絲抗拒:“媽,我說了,我不會跟她訂婚。”
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隱忍的怒氣。

梁母怒拍桌子,茶杯被震得叮當作響:“你敢為了那賤女人忤逆我?”

她眼底燒著火,氣得胸口起伏,“梁家需要玥玥這樣的兒媳,那喬妤算什麽東西?”

“我不管你願不願意,明天晚會你必須出席,否則別怪我對那個女人不客氣。”

他沉默片刻,轉身離開,腳步沉重如鐵。

梁鳴晁決定瞞著喬妤赴宴,不想讓她再卷進這場風暴。

可他不知道,喬妤已經握著那張燙金邀請函,邁向了未知的深淵。

夜晚的梁氏老宅燈火輝煌,豪車如流水般駛入,門口站滿了西裝革履的保安,個個眼神冷漠如刀。

喬妤穿著她衣櫃裏最貴的白色連衣裙,手裏攥著邀請函,站在大門外深吸一口氣。

裙擺被夜風吹得微微飄起,她的手指冰涼,指甲掐進掌心,像在給自己打氣。

保安攔住她,上下打量一番,嗤笑出聲:“這裏不讓網約車進,你哪來的?”

他的語氣輕蔑,像在看一個不速之客。

喬妤苦笑,遞上邀請函:“我是受邀來的。”

保安皺眉,接過那張燙金紙,翻來覆去檢查了半天,才不情不願放行,嘴裏嘀咕。

“哪來的窮酸貨,真會裝。”

喬妤走進院子,腳下的鵝卵石路硌得她腳底發疼。

她抬頭一看,老宅的奢華像一記重拳砸在她心上。

青磚黛瓦在夜色中泛著冷光,宮燈投下刺眼的光暈,賓客們的禮服鑲滿珠寶,香水味濃得嗆鼻。

她低頭看看自己的白裙子,簡單得像塊抹布,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者,格格不入得刺眼。

剛進大廳,幾個名媛圍上來,目光像刀子在她身上剜來剜去。

一個塗著鮮紅口紅的女人嗤笑:“這哪來的乞丐?穿個破白裙子就敢來?”

“窮酸樣,身上一個珠寶都沒有!”

另一個伸手推搡她,力氣大得讓她踉蹌一步:“滾出去,別髒了我們的地!”

喬妤咬牙站穩,舉起邀請函,聲音冷靜:“我是受邀來的。”

眾人冷哼,散開時仍竊竊私語:“估計是哪個暴發戶帶來的玩意兒。”

喬妤眼淚打轉,嘴唇顫抖,心底的屈辱像潮水湧上來。

角落裏,一個黎玥的閨蜜迅速掏出手機,發了條短信:“她來了,穿得像個笑話。”

黎玥收到消息,站在大廳另一端,嘴角勾起一抹陰笑。

她轉身走向梁母,挽住她的手,低聲撒嬌:“阿姨,今晚我和鳴晁跳個雙人舞吧,訂婚宴得有點儀式感。”

她的聲音甜得發膩,眼底卻閃著算計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