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母眯眼點頭,轉頭看向梁鳴晁,冷聲命令:“去跳,不然我饒不了喬妤。”

“隻是跳個舞,也不為難你。”

“跳了舞,訂婚這件事就取消。”

梁鳴晁語氣不善,臉色陰沉。

黎玥在一邊委屈,可明白隻有這樣才能氣死那個喬妤。

至於訂婚,來日方長。

“伯母,我也不想那麽著急訂婚,就依著鳴晁哥哥吧。”

“行,就這樣,不要委屈了我們玥玥。”

梁母的話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梁鳴晁眼神一暗,知道母親的手段狠辣。

他咬牙應下,目光卻在人群中搜尋喬妤的身影,心底隱隱不安。

舞池中央,燈光暗下,悠揚的華爾茲響起。

梁鳴晁和黎玥攜手步入,燈光聚焦在他倆身上,像一對璧人。

黎玥的紅裙如火焰般張揚,梁鳴晁的黑色西裝冷峻如冰,二人配合默契,旋轉間衣擺翻飛。

周圍賓客竊竊私語:“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”

“就是啊,二人從小青梅竹馬,我們都看著長大的。”

“下次來就是結婚咯……”

喬妤站在人群邊緣,手指攥著裙擺,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。

她看著梁鳴晁的手輕輕搭在黎玥腰間,黎玥的笑甜美曖昧,心像被撕裂了一塊,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
喬妤的瞳孔猛地收縮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
“梁總和黎小姐訂婚真是門當戶對,那什麽喬妤算什麽東西?”

一個尖銳的聲音刺進她耳朵。

“聽說她以前在酒吧陪酒,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!”

另一個聲音附和,帶著嘲諷的笑。

喬妤胸口像被重錘砸中,呼吸都困難,周圍的議論像針一樣紮進她心底。

黎玥餘光瞥見喬妤,眼底閃過得逞的笑。

她故意貼近梁鳴晁,紅唇湊到他耳邊,低聲耳語:“鳴晁,喬妤姐姐應該不會跳這種舞吧?”

她的聲音甜膩,帶著挑釁。

梁鳴晁皺眉,低聲警告:“別亂說話。”

可他的目光並未轉向喬妤,黎玥卻笑得更甜,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劃了一下,像在宣示所有權。

喬妤再也忍不住,轉身衝向衛生間,腳步踉蹌,推開門的一瞬,眼淚如決堤般湧出。

她靠著牆滑坐到地上,雙手捂住臉,低聲哽咽:“梁鳴晁,你騙我……”

她的聲音顫抖,淚水順著指縫淌下來,打濕了裙擺。

她胸口像堵了塊石頭,喘不上氣,心底的信任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。

舞曲結束,梁鳴晁猛地甩開黎玥的手,冷聲道:“夠了。”

剛剛跳舞總感覺看見一個身影像極了喬妤。

他的語氣冰冷,帶著一絲怒意,轉身離開舞池,目光掃向人群,卻沒找到喬妤的身影。

他心猛地一沉,隱隱不安。

黎玥回到梁母身邊,低聲得意:“伯母,她跑了,肯定是傷心欲絕。”

她眼底閃著陰毒的光,嘴角微微上揚。

梁母冷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最好滾遠點,省得礙眼。”

她的聲音低沉,像在盤算什麽。

衛生間裏,喬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她站起身,走到洗手台前,用冷水拍了拍臉,鏡子裏映出她蒼白的臉,眼底紅得像兔子。

她深吸一口氣,低聲自語:“喬妤,你不能就這樣認輸。”

她擦幹眼淚,補了妝,眼底燃起一絲冷光。她要當麵問梁鳴晁,為什麽要騙她。

喬妤走出衛生間,穿過人群,徑直走向吧台。

梁鳴晁站在那兒,端著一杯威士忌,眼神陰沉,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
她走過去,聲音冷得像冰:“梁鳴晁,我們談談。”

梁鳴晁抬頭看到她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皺眉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喬妤冷笑,語氣尖銳:“怎麽,我不能來嗎?你的訂婚宴,我這個‘不清白’的女人不配出席?”

她從包裏掏出那封燙金邀請函,啪地拍在吧台上,燙金字跡在燈光下刺眼得晃人。

梁鳴晁臉色一變,放下酒杯,抓住她的手腕:“跟我來。”

他拉著她走進一個偏廳,關上門,壓低聲音:“你聽我解釋,這不是訂婚宴,隻是家族聚會。媽逼我跳舞,我不想你受傷害才沒告訴你。”

他的眼神痛苦,手指在她手腕上摩挲,燙得她一抖。

喬妤掙開他的手,眼淚又湧上來:“你當我是傻子嗎?邀請函上寫得清清楚楚,訂婚宴!你和黎玥跳舞時那麽親密,你告訴我這是誤會?”

她的聲音顫抖,眼淚滑落。

梁鳴晁咬牙上前一步,抱住她,低聲哄道:“喬妤,我沒騙你。我心裏隻有你,黎玥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。”

他的氣息噴在她耳邊,燙得她心跳失控,可她卻推開他,眼底滿是痛楚。

“可是你媽要你娶她,你能抗拒嗎?”喬妤的聲音哽咽,“梁鳴晁,我不是你的玩物,我有尊嚴。”

她轉身要走,卻被他一把拉回,抱得更緊。

喬妤咬緊牙關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
她看向梁鳴晁,聲音顫抖:“梁鳴晁,你選吧,是我,還是你的家族。”

她的心跳加速,等待他的答案。

梁鳴晁沉默了,眼神痛苦,像被撕裂成了兩半。

喬妤冷笑:“梁鳴晁,我明白了。”

偏廳的空氣凝固得像冰,梁鳴晁的沉默像一把刀懸在喬妤心上。

就在這時,門再次被推開,梁母走進來,臉色鐵青。

她穿著暗紅旗袍,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晃眼,眼神銳利如刀:“鳴晁,你在幹什麽?跟這個女人糾纏不清,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?”

梁鳴晁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梁母,聲音堅定:“媽,我不會跟黎玥訂婚。我愛的是喬妤。”

他的語氣鏗鏘,像鐵錘砸在石頭上,震得屋子裏的人都愣住。

梁母氣得渾身發抖,揚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他臉上:“你這個逆子!為了一個賤女人,你連家族的臉麵都不要了?”

她的聲音尖銳,指甲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弧度。

梁鳴晁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,臉上火辣辣的疼,但他沒退縮:“媽,我是認真的。喬妤是我要娶的女人,誰也別想阻攔。”